信筒在手中握了片刻，溫涼的金屬觸感漸漸染上體溫。
林風站起身，走出庭院，穿過安靜的走廊。
群玉閣內部很大，回廊曲折，但他似乎已經熟悉了方向。侍女見到他，都恭敬地行禮，無聲地讓開道路。
他來到書房外。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紙張翻動的輕響，還有凝光偶爾低聲吩咐什麼的聲音。
林風敲了敲門。
“進。”凝光的聲音傳來，平靜無波。
他推門進去。
書房寬敞明亮，巨大的書桌後，凝光正坐在那裡。她換了一身便於行動的深紫色常服，長發簡單挽起，幾縷碎發落在頰邊。桌上堆著一些卷宗和賬本，她手中拿著一支細筆，正在一份文件上寫著什麼。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到是林風，筆尖微微一頓。
“醒了？早膳用過了？”她放下筆，身體向後靠了靠，目光落在他臉上，又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他手中那個小小的金屬信筒。
“用過了。”林風走到書桌前，將信筒放在光滑的桌麵上，“蒙德來的信。”
凝光的視線在信筒上停留了一瞬，那朵青色的風車菊絲帶格外顯眼。她臉上沒什麼意外的表情，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琴團長，還有那個吟遊詩人溫迪寫來的。”林風繼續說道，“蒙德那邊，想讓我回去看看。他們打算辦個慶典。”
凝光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
“你怎麼想？”她問，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林風看著她，又仿佛透過她，看到了這間奢華書房外，那片屬於璃月的天空與雲海。
“我的旅程，是從蒙德開始的。”他慢慢說，“那裡有很多朋友，很多回憶。他們叫我‘回家看看’。”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起來。
“我想回去。不隻是我一個人。”
凝光的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我打算，”林風接著說，“在離開璃月之前，做最後一次全提瓦特範圍的直播。算是對之前經曆的一個總結，一個交代。然後……”
他目光變得堅定。
“然後，我們所有人，一起去蒙德。參加那場慶典，也當作一次……家庭旅行。”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隻有窗外極高處風吹過的細微嗚咽聲。
凝光看著他，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思緒流轉，最終沉澱為一片了然和某種深藏的柔和。
她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很淡，但很真實的弧度。
“也好。”她開口，聲音恢複了往常的從容，“璃月與蒙德商貿往來密切，我正好也有些事務，需要親自去一趟西風騎士團和晨曦酒莊接洽。就當是出差了。”
她這話說得公事公辦，但眼底那點笑意，林風看懂了。
“至於直播……”凝光指尖敲了敲桌麵，“最後一次，確實該有些儀式感。我會讓百聞她們全力配合，場地、設備、宣傳，都按最高規格來。你隻需要想好，要對提瓦特說些什麼。”
“謝謝。”林風說。
“一家人，不必說這些。”凝光重新拿起筆，目光落回文件上，語氣隨意，“去告訴其他人吧。想必，有人已經等急了。”
林風拿起信筒，轉身離開書房。
他先去了藏書處。
綾華正坐在靠窗的軟椅上，膝上攤開一本璃月風物誌，看得入神。陽光透過琉璃窗，在她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寧靜美好。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
林風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簡單說了蒙德的來信，以及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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綾華聽完，冰藍色的眼眸微微閃動，她合上書，手指輕輕撫過書頁邊緣。
“蒙德嗎……聽說是自由與詩歌的國度。”她輕聲說，臉上露出一點好奇與向往，“能和您，還有大家一起去看看，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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