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無痕那沒頭沒尾的傳訊玉符,如同在平靜的水麵投下了一顆石子,在竹舍內眾人的心中漾開了層層漣漪。
“小心玄戈,‘戰血池’非善地,有人不欲少主歸。”
短短一句話,蘊含的信息卻令人心驚。玄戈遺民內部果然並非鐵板一塊,而且矛盾已經激化到有人不惜對楚紀野這個身負正統血脈的“少主”不利的地步!“戰血池”本是激發血脈、補全傳承的聖地,如今卻被月無痕標注為“非善地”,其內凶險,可想而知。
“媽的!就知道那些老古董沒一個好東西!”赤炎脾氣最爆,聞言立刻罵了出來,“肯定是看楚小子跟時小子感情好,覺得他不夠‘純粹’,想除掉時小子,或者乾脆連楚小子一起清理掉!”
石岩沉默地點頭,眼中同樣有怒意。他們這些曾被奴役、掙紮求生的人,最是厭惡這種所謂的“正統”與“純粹”之論。
楚紀野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暗紅色的血光在眸底流轉,周身煞氣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竹舍內的溫度驟然降低。任何試圖傷害主人的存在,無論來自何方,都是他必殺之敵!玄戈遺民?若敢伸爪,他便斬斷他們的爪子!
公輸瑾和林風則麵露憂色,宗門內部的敵人尚未解決,如今又多了來自古國遺民的威脅,可謂步步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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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墨白輕輕摩挲著那枚已然化為齏粉的玉符,眼神深邃如夜。他看向楚紀野,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紀野,不必動怒。
這反而印證了你的重要性,也證明了我們選擇的道路是正確的。若你輕易被他們掌控,成為複國的傀儡,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楚紀野周身翻湧的煞氣微微一滯,對上時墨白清澈而堅定的目光,心中的暴戾漸漸平息下來,他重重點頭:“我明白。我隻跟隨主人。”
“月無痕這個時候傳來消息,既是警告,也是一種姿態。”時墨白繼續分析道,“他,或者說他背後的聽風樓,似乎更看好我們,至少認為我們值得投資。這算是個好消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和繚繞的雲霧,仿佛能穿透這層屏障,看到那隱藏在暗處的無數陰謀。“三日時間……趙千壑那邊絕不會閒著,玄戈遺民內部的異動也可能就在這幾日爆發。我們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赤炎大哥,石岩大哥,煩請你們這幾日多留意山穀外圍,尤其是夜間,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要放過。”
赤炎拍著胸脯保證:“放心!老子倒要看看,哪個不開眼的敢來觸黴頭!”
石岩沉聲道:“交給我們。”
“公輸師弟,林風,”時墨白又看向他們,“你們繼續研究我留下的那些基礎符卡構型和‘心神蘊卡’殘訣,儘快提升實力。未來,我們需要自己的力量。”
公輸瑾和林風連忙鄭重應下。
最後,時墨白看向楚紀野:“紀野,這三日,我們閉關。我需要徹底掌握‘戍衛’與‘金戈’的更深層變化,而你……需要嘗試引導戰血,看看能否觸及‘兵主戮神印’更核心的東西。蒼淵前輩的引導隻是基礎,真正的力量,需要你自己去挖掘和掌控。”
楚紀野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計劃既定,眾人立刻行動起來。赤炎和石岩如同兩尊門神,一明一暗,開始巡視山穀。公輸瑾和林風也回到側室,潛心鑽研。竹舍主室內,隻剩下時墨白與楚紀野。
時墨白盤膝坐下,並未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將心神沉入丹田,仔細觀察著符種上那道由自身意誌烙印而成的奇異紋路。灰蒙的底色,點綴著金白鋒芒,守護與攻伐的意境在其中流轉不息。
他嘗試著不再僅僅激發其力量,而是去“溝通”,去“理解”這道屬於他自己的“本命靈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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