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戰魂凝聚的巨斧虛影尚未斬落,那慘烈純粹的殺意已然如同實質的冰山,壓得洞窟內的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蒼淵臉色凝重到了極點,虯龍木杖橫在身前,蒼茫的光暈竭力擴張,試圖抵禦這股恐怖的精神威壓,但他清楚,麵對這等層次的戰魂執念,物理層麵的防禦效果有限。
楚紀野將背後的時墨白又往上托了托,確保其穩穩伏在自己背上。他沒有去看那尊恐怖的戰魂,而是微微側頭,用臉頰輕輕碰了碰時墨白冰涼的發絲,仿佛在汲取力量,又像是在做無聲的告別。
下一刻,他猛地抬頭,暗紅色的瞳孔中,所有的情緒儘數斂去,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戰意!
“吼!”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並非恐懼,而是挑戰!周身暗紅色的氣血不再內斂,轟然爆發!但這一次,氣血的形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再是簡單的狼煙衝天,而是如同有生命般,在他身後隱隱勾勒出一尊模糊的、頂天立地的巨大虛影!那虛影頭生雙角,麵目不清,唯有一雙燃燒著暗紅火焰的眸子,與楚紀野此刻的眼神如出一轍,充滿了征伐與破滅的意誌!
兵主法相雛形!在極致的壓力與守護信念的催動下,他體內的兵主戰血竟自主演化出了更深層次的力量顯化!
那上古戰魂燃燒的幽藍眼眶微微波動了一下,似乎對這突然出現的、同源卻更加至高無上的氣息產生了一絲本能的悸動。但它那積累了萬古的殺戮執念瞬間便將這絲悸動淹沒,巨斧虛影攜著劈開混沌之勢,轟然斬落!
沒有聲音,因為這一擊直接作用於神魂與意誌層麵!
楚紀野感到自己的識海仿佛要被這一斧劈成兩半!無數戰場廝殺的慘烈景象、兵刃折斷的悲鳴、將士隕落的不甘……如同洪流般衝入他的意識,試圖將他的意誌徹底衝垮、同化!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的、針對血脈本源的剝離感也隨之而來,不僅針對他,更透過他與時墨白之間的聯係,如同毒蛇般噬咬向昏迷的時墨白!這戰魂的執念中,竟然也蘊含著一絲與那“蝕魂剝血咒”同源的力量!
“休想!”
楚紀野在心中發出狂暴的呐喊!他背後那模糊的兵主法相虛影猛地凝實了一分,暗紅色的氣血如同沸騰的岩漿,逆流而上,悍然撞向了那劈落的巨斧意誌!
“轟——!!!”
無聲的驚雷在意識層麵炸響!
楚紀野身軀劇震,七竅之中同時滲出血絲,但他一步未退!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反而亮得嚇人,其中的戰意如同被淬煉過的精鋼,愈發純粹與堅韌!兵主法相虛影雖黯淡了幾分,卻依舊頑強地屹立著,將那巨斧的意誌衝擊死死擋住!
更令人驚異的是,在他全力催發兵主戰血對抗戰魂意誌的同時,他胸前貼身收藏的那枚“同心符印”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灰蒙與暗紅兩色光華交織流轉,一股溫暖而堅定的聯係之力如同最堅韌的橋梁,牢牢連接著他和背後的時墨白。
那股試圖透過他侵蝕時墨白的剝離之力,竟被這聯係之力大幅削弱、阻隔!
昏迷中的時墨白,眉頭似乎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那灰敗的臉色,仿佛因這堅定的守護而注入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活力。
一旁正準備不惜代價出手相助的蒼淵,看到這一幕,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精光!“血脈共鳴!意誌守護!這……這竟是傳說中的‘兵主護道’之象!莫非……莫非先祖留下的預言是真的?真正的兵主再現,非是孤身破滅,而是以羈絆為鎧,以守護為刃?!”
他看向楚紀野的目光,徹底變了。不再是看待一個需要引導的後輩,而是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激動與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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