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SVP!第一步,氣場不能輸!’
她定了定神,示意宮女繼續攙扶,邁步踏上了那漫長的、通往權力之座的台階。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刀尖上。
沉重的朝服和頭冠消耗著她本就不多的體力,兩側百官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讓她無所遁形。她能感覺到楚淩霄那道如有實質的視線,始終落在她的背上,帶著探究與冷意。
‘不行,光是走上去就能要了半條命,等會兒還怎麼進行後續環節?必須保存體力!’
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在即將踏上最後幾級台階,即將進入宣政殿的大門時,她再次停下腳步。這一次,她轉向旁邊那個一直跟隨的絳紫色宦官,用儘全身力氣,模仿著記憶中甲方爸爸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壓低聲音道:
“去,給朕……搬把椅子來。”
那宦官,是宮內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德,聞言猛地抬頭,臉上寫滿了錯愕與難以置信,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陛、陛下?”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這於禮不合啊!登基大典,曆來是……”
“曆來是站著,朕知道。”蘇曉月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虛弱,卻又奇異地堅定,“朕……體感不適,恐有負先帝所托,愧對百官朝拜。速去。”
她甚至抬了抬手,做了一個“快去”的手勢。這是她在公司使喚實習生乾活時最常用的手勢。
王德太監張了張嘴,看向一旁的攝政王楚淩霄。
楚淩霄深邃的目光落在蘇曉月那張蒼白卻異常平靜的臉上,眸色微動。這個小皇帝,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往日裡,她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此刻竟敢在金殿之外,眾目睽睽之下,提出如此“非分”的要求?
他略微沉吟,幾不可察地對王德點了點頭。他倒要看看,這小皇帝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王德如蒙大赦,立刻小跑著去安排了。
不一會兒,在文武百官驚愕的目光中,一把鋪著軟墊的紫檀木太師椅,被兩個小太監合力抬了上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宣政殿大門內側,龍椅寶座斜前方的位置。
蘇曉月心裡鬆了口氣,表麵上卻維持著鎮定。她在宮女的攙扶下,走過去,穩穩地(其實是脫力地)坐了下去。
呼……活過來了。
雖然不合禮製,雖然肯定會引來非議,但比起在正式典禮上因為體力不支而暈倒出醜,這點“小小的任性”簡直劃算透了。這是項目經理的基本素養——在資源(體力)有限的情況下,優先確保核心目標(完成登基)的達成。
短暫的騷動很快在楚淩霄一個冰冷的眼神下平息下去。
登基大典繼續。
蘇曉月坐在椅子上,雖然依舊疲憊,但大腦終於獲得了寶貴的供氧,開始高速運轉。她像個局外人一樣,觀察著這場極致奢華、莊重的權力交接儀式。
聽著司禮官用悠長頓挫的語調念誦著晦澀難懂的禱文祝詞,看著百官在引導下如同精密儀器般跪拜、起身、再跪拜。
‘這不就是大型公司年會+新品發布會的結合體嗎?’她在心裡默默吐槽,‘老板(先帝)掛了,新產品(新帝)我上線,各位投資人(百官)前來觀禮站台,順便評估一下新產品的潛力和風險。’
而她這個“新產品”,目前看來,還是個存在重大缺陷(體弱、無權)的測試版。
儀式終於進行到最後一步——接受百官朝賀,並頒布登基後的第一道恩旨。
蘇曉月被扶著站起身,麵向下方黑壓壓的臣子。她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考驗。那道恩旨的內容,用腳指頭想都知道,肯定是楚淩霄的人擬好的,無非是些大赦天下、減免賦稅的套路話,目的就是替攝政王收買人心,鞏固他的賢名。
她,隻是個無情的蓋章機器。
果然,司禮官開始宣讀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嗣守丕基,新登大寶……感念天下……特敕命如下……”
冗長的駢文聽得蘇曉月昏昏欲睡,就在她以為這一切即將平穩度過時,異變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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