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指尖泄露了她內心的驚濤駭浪。她知道,從她決定留下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沒有退路了。她已經被迫站到了風口浪尖,成為這場權力風暴的中心。
典禮終於在一片沉悶中結束。
“退——朝——”司禮官拉長了嗓音喊道。
百官如蒙大赦,紛紛躬身行禮,準備退出大殿。許多人都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且慢。”
蘇曉月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讓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
她看著下方那些驚弓之鳥般的臣子,緩緩說道:“今日之事,朕希望眾卿能明辨是非,勿信謠,勿傳謠。朝廷之穩定,重於泰山。”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若有實質地掃過幾個剛才眼神閃爍得特別厲害的官員,用儘畢生演技,模仿著大老板開會總結時的語氣,沉聲道:
“朕,不喜歡麻煩。”
說完這句意有所指的話,蘇曉月不再理會眾人的反應,在宮女和太監的簇擁下,轉身,一步一步,竭力維持著平穩,從側門離開了宣政殿。
直到走出眾人的視線,踏上通往內宮的廊道,她才感覺那根緊繃的弦驟然斷裂,雙腿一軟,險些栽倒。
“陛下!”貼身宮女驚惶地扶住她。
“沒事……回宮。”蘇曉月的聲音帶著脫力後的虛弱,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她坐在返回寢宮的鳳輦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朱紅宮牆,心臟仍在狂跳。剛才在殿上,全憑一口氣硬撐,現在鬆懈下來,後怕如同潮水般湧來。
陳閣老為什麼死?是誰逼死了他?或者說,是誰殺了他?他的死,目標是她,還是楚淩霄?亦或是……一石二鳥?
楚淩霄在這場戲裡,扮演了什麼角色?他最後的順從,是真心,還是另一種形式的以退為進?
無數個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交織成一張深不見底的陰謀之網。
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疲憊。這個皇帝,果然不是人當的。第一天上班,就碰上員工以死明誌,這企業文化也太硬核了。
回到屬於皇帝的乾元宮(她路上小聲問出來的),揮退了大部分宮人,隻留下兩個看起來最老實木訥的小宮女伺候。
她癱在柔軟的美人榻上,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隻想大口喘氣。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通報聲:“啟稟陛下,司禮監掌印太監王德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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