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無痕的別院坐落在迷霧澗邊緣一處相對平緩的山坡上,外表看去隻是座清雅幽靜的園林宅邸,白牆黛瓦,與周圍險峻的山勢格格不入。然而一踏入其中,蘇曉月便敏銳地察覺到,這裡的守衛森嚴得異乎尋常。那些穿梭其間的仆從、護衛,個個眼神銳利,步履沉穩,氣息內斂,絕非普通家奴,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死士或高手。
楚淩霄扶著蘇曉月,目光掃過四周,臉色愈發凝重。他能感覺到,這別院內隱藏的殺機,比之外麵廝殺的戰場,有過之而無不及。
月無痕仿佛沒有察覺兩人的戒備,依舊笑容和煦地引著他們穿過幾重庭院,來到一處更為僻靜的院落。院中有一間獨立的精舍,門口守著兩名氣息陰冷的老者。
“雲老板就在裡麵靜養。”月無痕推開精舍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室內陳設簡單,藥味濃鬱。雲無涯躺在一張軟榻上,雙目緊閉,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身上也換了乾淨的衣物,傷口處包紮妥帖。看起來,月無痕至少在表麵上,履行了“救治”的承諾。
蘇曉月快步走到榻邊,仔細探查了一下雲無涯的脈息,確實比之前在天牢時平穩了許多,那股瀕死的衰敗之氣被壓製了下去。阿阮所說的“保命魂印”似乎起了作用,加上及時的醫治,暫時吊住了他的性命。
“皇姐可還滿意?”月無痕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蘇曉月轉過身,看著他:“齊王果然守信。現在,可以將你真正想要的東西,說出來了吧?”
月無痕揮了揮手,那兩名守在門口的老者無聲退下,並關上了房門。精舍內,隻剩下他、蘇曉月、楚淩霄,以及昏迷的雲無涯。
他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那雙桃花眼中不再是戲謔,而是一種深沉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銳利。“皇姐爽快。那臣弟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他踱步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緩緩道:“臣弟想要的,從來就不僅僅是雲無涯手中那些關於‘影閣’和靖王的零碎記錄。那些東西,固然有用,但並非核心。”
他轉過身,目光重新落在蘇曉月身上,那眼神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灼熱:“臣弟真正想要的,是皇姐你……或者說,是你這身‘陽鑰’血脈,所能開啟的……最終之門。”
最終之門?蘇曉月心中一震,麵上卻不動聲色:“什麼意思?”
“皇姐何必裝糊塗?”月無痕輕笑,“你既已得到守陵人薑衍的傳承,引動了地脈之力,難道會不知道,‘陰陽雙鑰’彙聚,真正的作用,並非僅僅是什麼竊取國運的邪惡儀式?”
他向前一步,逼近蘇曉月,聲音壓低,帶著一種蠱惑般的磁性:“那隻是一個被靖王曲解和玷汙的、粗淺的用法!‘陰陽雙鑰’真正的價值,在於開啟傳說中承載著大月乃至前朝真正‘龍氣本源’的秘藏——‘潛龍淵’!”
潛龍淵?!蘇曉月瞳孔微縮,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連端慧皇後的手劄和薑衍的留影都未曾提及!
“看來皇姐確實不知。”月無痕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這也難怪,此乃皇室最高機密,唯有曆代帝王口耳相傳,連端慧皇後和薑衍那個級別的守陵人,也僅知皮毛。靖王雖為親王,卻因非嫡長,亦不得與聞。”
他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優越感:“據秘典記載,‘潛龍淵’中,蘊藏著這片土地自上古以來沉澱的、最精純原始的龍氣本源。得之,非但能重塑國運,更能……窺得長生之秘,觸摸天地法則!”
長生之秘!天地法則!
這信息太過震撼,連一旁的楚淩霄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月無痕看著兩人震驚的表情,繼續道:“然而,開啟‘潛龍淵’,需要極其苛刻的條件。首先,便是需要身負最純淨皇室‘龍胤’血脈的‘陽鑰’作為引子。其次,需要與之對應的、承載了前朝遺澤與秘法力量的‘陰鑰’作為鑰匙。最後,還需要在一個特定的‘星隕之時’,於龍氣交彙之地,舉行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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