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淩霄的破頂而入,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間打破了石窟內原本趨於凝固的儀式氛圍!
他一身玄色蟒袍多處破損,沾染著塵土與暗紅血跡,束發金冠不知去向,墨發狂舞。那雙平日深邃冷冽的眸子,此刻燃燒著近乎實質的怒火與一種近乎失控的瘋狂,周身纏繞的血色電光劈啪作響,散發出暴戾而危險的氣息。他手中長劍如血龍出淵,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殺意,無視了祭壇周圍洶湧的能量力場,直刺月無痕眉心!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狠得毫無轉圜餘地!
“楚淩霄!你竟能掙脫‘鎖魂引’?!”月無痕臉上的詭異笑容瞬間凝固,化為驚怒。他顯然沒料到楚淩霄能如此快掙脫束縛,更沒料到他竟敢、竟能強行突破石窟外的重重禁製,以如此狂暴的姿態殺入核心儀式之地!
倉促之間,月無痕猛地將按在陣眼上的漆黑龍佩向後一扯,濃鬱如墨的烏光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麵厚重的黑色盾牌!
“鐺——!!!!!”
血色劍芒與黑色盾牌悍然相撞!
無法形容的刺耳撞擊聲伴隨著恐怖的能量衝擊波轟然爆開!祭壇劇烈搖晃,四周石柱上的黑色晶石光芒狂閃,地麵刻畫的陣圖紋路明滅不定,整個石窟仿佛隨時都要坍塌!
蘇曉月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氣血翻騰,耳中嗡鳴不止,但她強忍著不適,死死盯著戰局中心。楚淩霄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完全打亂了她和月無痕的節奏!
一擊未能得手,楚淩霄眼中血色更濃,他仿佛徹底拋棄了往日的冷靜與謀算,化身隻為殺戮而存在的凶獸。劍招再無章法,隻有最原始、最暴烈的劈、砍、刺、削,每一劍都蘊含著崩山裂石的力量,以及那詭異血色電光的侵蝕,瘋狂地衝擊著月無痕的防禦。
月無痕雖驚不亂,他身法詭譎,如同鬼魅般在祭壇上閃轉騰挪,手中漆黑龍佩不斷揮灑出粘稠的黑色流光,或凝盾,或化鞭,或如毒蛇般纏繞突襲,與楚淩霄的血色劍光纏鬥在一起。兩人的力量屬性截然相反,一陰冷晦澀,一暴戾狂霸,碰撞間不斷激起令人牙酸的能量湮滅聲。
“楚淩霄!你瘋了不成?!強行衝破禁製,引動秘法反噬,你是在自尋死路!”月無痕厲聲喝道,試圖擾亂對方心神。他看得出,楚淩霄此刻的狀態極不正常,力量雖強,卻如同燃燒的流星,璀璨而短暫。
“死?”楚淩霄發出一聲沙啞的狂笑,劍勢更加凶猛,“在你將她當成祭品吞噬之前,我先送你下去陪靖王!”他竟已直呼其生父靖王之名,顯然父子之情早已在真相揭露後徹底斷絕!
“冥頑不靈!”月無痕眼神一寒,不再多言,攻勢愈發淩厲。黑色流光如同擁有生命,從四麵八方纏繞向楚淩霄,試圖將他拖入無儘的黑暗泥沼。
蘇曉月心念電轉,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危機,也是變數!楚淩霄的瘋狂攻擊暫時牽製了月無痕,打斷了儀式進程,為她創造了寶貴的機會!
她立刻嘗試運轉體內那縷祖龍之氣,卻發現祭壇周圍那由黑色晶石和陣圖形成的力場異常堅固,極大地壓製了她的力量運轉,連與懷中龍鳳玉佩的感應都變得晦澀不明。月無痕早有準備,這儀式之地對她而言,同樣是牢籠!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石窟。楚淩霄與月無痕激戰正酣,能量亂流四溢。角落處,雲無涯依舊昏迷,氣息微弱。而之前看守她的那四名老者,此刻正分立石窟四角,全力維持著陣法的穩定,對祭壇上的戰鬥似乎並不直接插手,顯然他們的首要任務是確保儀式場所不毀。
必須做點什麼!不能乾等著!
蘇曉月深吸一口氣,放棄強行衝破力場的打算。她將注意力集中到丹田內那粒紫金光點上,不再試圖引動外界能量,而是將祖龍之氣極度壓縮、凝練,如同在體內打磨一柄微型的、無堅不摧的匕首。同時,她回憶起阿阮引導地脈之力時那玄奧的軌跡,嘗試在體內模擬、加速運轉,試圖找到這壓製力場的頻率或薄弱點。
就在她全神貫注之際,祭壇上的戰局再次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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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攻不下的楚淩霄,似乎徹底放棄了防禦,他硬生生用肩膀承受了月無痕一道陰蝕掌風,血肉瞬間變得灰敗,但他借此機會,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鉤,其上血色電光凝聚到極致,竟直接抓向了月無痕手持漆黑龍佩的右手手腕!
“噗嗤!”
血肉被撕裂的聲音響起!楚淩霄的指尖深深嵌入月無痕手腕,血色電光瘋狂湧入!
“啊!”月無痕發出一聲痛哼,手腕處傳來灼燒般的劇痛和力量被強行乾擾的滯澀感。他沒想到楚淩霄如此悍不畏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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