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舉殲滅淨化者艦隊,帶來的影響是立竿見影且深遠的。
鐵鏽荒原上,殘存的幸存者勢力,無論是原本持觀望態度的,還是之前對“定義之主”嗤之以鼻的,都在那場近乎神跡的、兵不血刃的毀滅麵前徹底改變了態度。通往數據墳場深處前哨站的金色通道,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湧入潮。韓崢等人忙得不可開交,篩選、安置、整合,將一盤散沙的幸存者們,初步擰成一股以對“定義之主”的信仰為核心的繩。
新秩序前哨站的規模急速擴張,在陳珩默許下,基拉偶爾會引導一絲王庭的秩序之力,加固這片區域,使其變得更加穩固、宜居,甚至開始出現微弱但純淨的能量循環。這裡,儼然成了鐵鏽荒原絕望氛圍中唯一的光明燈塔,被幸存者們私下稱為“神佑之地”或“新序淨土”。
而“淨化之釜”在遭受如此重創後,果然如陳珩所料,暫時偃旗息鼓。他們需要時間評估“定義之主”的真正實力,需要重新調集力量,甚至可能需要向更上層的“淨化議會”請求指示。這給陳珩留下了寶貴的發展窗口。
規則聖殿內,陳珩並未因暫時的勝利而鬆懈。他深知,無論是“淨化派”可能調動的更強力量,還是那始終高懸於頂、冰冷無情的“觀測者係統”,都不是依靠單純的防禦和被動反擊能夠解決的。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更深的底蘊,以及……徹底弄清這個宇宙的“底層代碼”。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片曾讓他重傷,也讓他獲得初步力量的廢墟——深淵回廊。
“基拉。”
“仆從在。”陰影巨獸恭敬應道。
“我要再次進入深淵回廊。此次並非被迫,而是探索。”陳珩平靜地吩咐,“王庭交由你鎮守,維持屏障,監控外界。若有不開眼者前來,依先前策略處置,非必要,勿擾我。”
“謹遵神諭!仆從定當守護好主人之神域!”基拉肅然領命,龐大的身軀散發出堅定的意誌波動。
陳珩點了點頭,對於基拉的忠誠與能力,他目前是放心的。這位曾經的監視者,在見識了他重塑王庭、一念殲敵的手段後,早已徹底歸心,將侍奉他這位“定義之主”視為自身存在的最高意義。
沒有再多言,陳珩端坐於王座之上,閉上了雙眼。這一次,他無需再依靠危險的外力強行撕開通道。整個王庭的規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深淵回廊的“入口”坐標,也早已在他上次墜入時被記錄。
心念微動間,他前方的空間泛起了漣漪,如同平靜的水麵被投入石子。規則在王座的權能下被輕柔地撥開,一個穩定、幽暗、散發著古老與混亂氣息的通道緩緩形成。通道的另一端,正是那片充斥著破碎規則、扭曲時空和遠古遺骸的深淵回廊。
陳珩的身影自王座上模糊,下一刻,已直接跨入了通道之中。通道在他身後悄無聲息地閉合,仿佛從未出現。
……
再次踏入深淵回廊,感受與上次倉皇墜落時截然不同。
上次,他是重傷之軀,在混亂的規則風暴中掙紮求生,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而這一次,他狀態完好,實力更是今非昔比。更重要的是,他擁有了“定義”權能。
周遭是永恒不變的昏暗,破碎的規則如同彩色的極光般在虛空中無序飄蕩,時而碰撞出湮滅的火花。巨大的、難以名狀的建築殘骸懸浮在視野儘頭,有些像是斷裂的山脈,有些則呈現出非歐幾裡得的幾何形態,散發著不祥的氣息。遠處,偶爾傳來令人心神不寧的、仿佛來自時空儘頭的嘶吼或低語。
混亂,無序,危險。
但陳珩隻是靜靜地懸浮在原地,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須,謹慎地向四周蔓延。他並未像上次那樣急於尋找藏身之處,而是在感受,在解析。
“定義:以我為中心,半徑百米內,混亂規則趨於‘平緩’。”
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核心擴散開來。效果並非絕對意義上的“秩序”,那在深淵回廊深處幾乎不可能做到,消耗也太大。但在他定義的區域內,那些原本狂暴、充滿攻擊性的規則碎片,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撫平了棱角,變得相對穩定、惰性,不再主動侵襲。這就像一個在風暴眼中開辟出的、相對平靜的氣泡。
有了這片安全區,陳珩開始更深入地感知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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