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瞬間，林凡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多年的修為如同退潮般飛速流逝，丹田氣海在那股力量的餘波震蕩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
劇痛、虛弱、以及一種生命本源被剝奪的空虛感，讓他幾乎昏厥。
他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鮮血浸透了身上的大紅喜袍，那紅色，此刻顯得如此刺眼而諷刺。
柳如煙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那根淡金色的劍骨飛入特使手中，看著曾經意氣風發的少年，如同死狗般倒在血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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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使把玩著手中的劍骨，滿意地點點頭，隨手將其收入一個玉盒之中。他看了一眼氣息奄奄的林凡，眼中沒有絲毫憐憫，隻有一絲厭惡，仿佛在看一件垃圾。
“此地汙穢，不宜久留。”他淡淡地對柳如煙說道。
柳如煙微微頷首。
特使目光掃過全場，所有觸及他目光的人，無不駭然低頭，無人敢與之對視。他最終將目光落在無法動彈的林嘯身上，冷漠開口：
“此子根骨已廢，丹田已碎，已是廢人一個，再無修行可能。留他性命，已是雲嵐宗格外的恩典。你林家，好自為之。”
說完，他袖袍一卷，帶著柳如煙，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衝天而起，瞬息間便消失在雲端之上，仿佛從未出現過。
隻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片死寂的大廳。
喜慶的紅色綢緞還在隨風輕擺，但空氣中彌漫的，隻有血腥味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林凡躺在冰冷的地麵上，視線開始模糊，耳邊的聲音也變得遙遠。他能聽到父親痛苦的呻吟，能聽到賓客們驚恐的竊竊私語，能聽到柳家之人匆忙離去的腳步聲……
無儘的痛苦、屈辱、怨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臟。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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