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陰雲密布，秦瑞琳的世界已經塌成一片廢墟。
她猛然想起上輩子，季白深每年都有段時間情緒特別低落。
而那個時間，正是今天，6月17日！
秦瑞琳看著眼前的墓碑，眼眶發紅。
難怪上輩子季白深不肯和她要孩子，因為他心底永遠在悼念這個和姚明月早逝的孩子……
心底的痛意如同潮水，幾欲將秦瑞琳溺斃！
風起葉落，似有嗚咽。
她渾噩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剛走到巷口，就聽見街坊鄰居大嬸在閒談。
“你是沒看見，季團長拎過去的東西給姚妹子多長臉！她公婆臉都要笑爛了。”
“姚明月雖然結過婚，但季團長不在意，今天走這麼一遭，肯定是奔著結婚去的。”
縱使心裡已經插滿了刀子，再聽見時心還是止不住的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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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瑞琳看著那扇緊閉的家門，忽然不明白這個家回的究竟有什麼意義。
她轉身回了飛行團，要去找周賀光。
卻迎麵撞上從裡麵出來的季白深。
四目相對。
季白深瞬間劍眉蹙起：“這麼晚了，你在這裡乾什麼？”
他總是這樣，一見她就滿臉不耐。
秦瑞琳蜷緊手指，第一次沒再順從。
“團長，我來是想申請宿舍。”
那個冷清又充斥著空洞的家，她不想呆了。
不想再像上輩子一樣。
在那個沒有季白深的家，守著他時有時無的氣息日夜苦等。
季白深眉梢微挑，麵冷聲冷：“秦瑞琳同誌，團裡的宿舍都是給真正需要的同誌的。”
“你的資料表上填寫的是已有住處，現在又要申請宿舍，這不符合規定。”
“你是團員，更是軍屬，不要給組織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軍屬。
秦瑞琳咀嚼著這兩個字，隻覺得諷刺和可笑。
她咽下喉間澀然，語氣裡滿是自嘲：“季團長，我的軍屬身份沒有人知道，申請宿舍在所有人眼裡都名正言順。”
“就像季團長和姚同誌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天作之合一樣理所當然。”
她說出這句帶刺的話。
那些刺卻紮進了自己的心臟，一片鮮血淋漓。
季白深望著她的目光越發冰冷譏誚。
“秦瑞琳同誌，幫助人民群眾是每個軍人應儘的責任！”
“如果你堅持己見一意孤行，我會直接將你送回學校，重修思想品德！”
他說的言之鑿鑿，冠冕堂皇。
秦瑞琳怒氣翻湧，壓不住心口情緒反駁：“如果團長要我重修思想品德，那你跟姚明月有私生子的事，是不是也該寫一份報告深刻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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