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睛感應了片刻:“穩定了。從山穀出來後,它一直很安靜,和心燈之間的共鳴也比之前清晰。萬鵬說它是‘門閂’不是‘鑰匙’,我……好像在慢慢理解那種感覺。它不是在呼喚什麼,更像是在……‘等待’?”
“等待什麼?”
“等待被‘使用’。”我斟酌著用詞,“等待有人真正明白它是什麼,然後用它去做該做的事。”
鄭一秋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當年歸墟,陳京韻強行開啟‘門’的時候,我近距離感受過那扇‘門’的氣息。”他緩緩道,“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既像是一切的開端,又像是一切的終結。混亂與秩序交織,生與死並存。我當時就在想,如果這扇‘門’真的徹底打開,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現在我知道了。”他看向窗外的北方天空,“劉文那個瘋子,已經幫我們演示了一半。‘萬象混亂’,規則扭曲,概念邪祟……那是‘死寂派’的風格。而‘同化派’,應該是另一半——萬物歸一,眾生無我,徹底的‘平靜’和‘有序’。”
他收回目光,看向我們所有人:“這兩邊,無論哪邊贏了,這個世界都不會再有‘人’存在。要麼死,要麼變成行屍走肉。區別隻在於怎麼死。”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沉默。
袁天魁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打破了寂靜:“那咱們的立場就明確了——兩邊都打。不管是劉文的‘死寂’,還是那個什麼‘同化派’的‘格式化’,都他娘的是邪門歪道。咱們要守的,是活人的世界,是有人味兒的地方。”
古墨塵點頭:“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怎麼打?‘同化派’那種信息層麵的攻擊,我們幾乎沒有防禦手段。今天擊退一個高階觀察者,已經是拚了老命。下次再來一群呢?”
“所以萬鵬才要搞那個‘山河鎖靈大陣’。”我接口道,“他說那陣法能釘住地脈,穩固規則,阻斷‘同化派’的滲透。他需要援軍,需要更多的人力和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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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軍的事,交給我。”鄭一秋站起身,“我回去一趟,把這邊的情況和郭掌門、張天師、林道友他們通個氣。正一道、全真、龍虎山、茅山,還有第九局,都得動起來。這不是一家一戶的事,是整個人間道的事。”
他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至於你,小子,好好琢磨你那‘心燈’和那碎片。萬鵬說得對,你這東西,可能是將來‘閂門’的關鍵。劉文那邊,也不會善罷甘休。你現在的處境,比誰都危險,也比誰都重要。”
我點了點頭,心裡沉甸甸的。
“還有一件事。”金福祿忽然舉手,從角落裡探出腦袋,“那‘山河令’……萬鵬給華元的,是‘子令’對吧?那是不是說,咱們可以通過這東西,聯係到他們?或者感應到他們在哪?”
我一愣,這個我倒沒仔細想過。
我再次取出“山河令”,將一絲心燈之力渡入其中。那股微弱的“感應”再次浮現,指向遙遠的西南方。但這一次,除了方位,我還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波動”?像是某種極遠距離的、若有若無的“心跳”。
“他們還活著。”我下意識地開口,“萬鵬和陳京韻,還活著。而且……那個方向,那個距離,應該還在那個山穀附近。”
“那說明他們成功了。”鄭一秋微微頷首,“至少暫時擊退了‘信息蟲群’,穩住了那個‘錨點’。”
這個消息,讓會議室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窗外,天色漸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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