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小心!)
隊伍拖著沉重的步伐挪過去。果然,在沙丘背陰處,有一小片低窪的鹽堿地,地麵比其他地方顯得稍微濕潤一點。“長腿”和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立刻用手和石片瘋狂地向下挖。
挖了將近一人深,坑底終於滲出一點點渾濁泥濘的水!雖然又苦又澀,但對乾渴至極的人們來說,這無異於甘泉!大家小心翼翼地用皮囊收集著這救命的泥水,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絕境中的一絲生機。
短暫的休整後,隊伍繼續在無垠的沙海中跋涉。白天的酷熱過去,夜晚的寒冷又像刀子一樣刺骨。人們蜷縮在獸皮下,靠著彼此的體溫取暖。
這天傍晚,夕陽將沙漠染成一片淒厲的血紅色。隊伍在一個巨大的風化岩山丘下紮營。疲憊不堪的人們剛升起一小堆篝火準備休息,一聲從未聽過的、低沉而充滿威脅的咆哮聲,如同悶雷般從岩石堆深處傳來!
“什……什麼聲音?!”所有人都驚得跳了起來,抓起身邊的武器。
陰影裡,緩緩踱出幾頭龐然大物!它們比部落裡見過的任何豹子或狼都要巨大得多!肩高幾乎到成年男子的胸口,粗壯的四肢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最駭人的是口中那對如同彎曲匕首般的巨大獠牙,在火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寒光!是巨頦虎(Megantereon),也稱鋸齒虎,一種史前大型劍齒虎類猛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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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為首的巨頦虎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腥臭的氣息撲麵而來!它冰冷的黃色眼睛死死盯住了人群中最弱小的目標——那個抱著嬰兒的年輕母親!
恐懼瞬間攫住了所有人!在熟悉的叢林裡,他們或許可以利用地形和溝通與之周旋,但在這片陌生的、開闊的沙漠邊緣,麵對如此巨大凶殘且完全陌生的猛獸,他們如同待宰的羔羊!
“啊——!”年輕的母親發出驚恐的尖叫,下意識地把嬰兒緊緊摟在懷裡。
“散開!圍起來!火!用火!”硬骨頭幾乎是吼破了嗓子,用儘全身力氣喊出了部落裡最緊急的防禦指令!情急之下,他甚至顧不上複雜的手勢,隻能拚命揮舞著火把示意!
得益於在“咿呀”溝通時代訓練出的本能反應,在最原始的恐懼驅使下,男人們雖然手腳發軟,但還是憑借著殘存的勇氣和協作記憶,迅速地向年輕母親靠攏,同時將手中的火把拚命揮舞,指向猛獸!他們形成了一個簡陋但有效的防禦圈,將婦女兒童護在身後!燃燒的火焰暫時逼退了意圖靠近的巨頦虎。
“石頭!長腿!刺!快刺!”硬骨頭看到一頭稍小的巨頦虎被火焰乾擾,試圖從側翼偷襲,立刻指向它吼道!
石頭和長腿聽到指令,強壓下心中的恐懼(那巨大的獠牙近在咫尺!),鼓足勇氣,將手中的長矛狠狠刺向猛獸的側腹!“噗嗤!”矛尖雖未能致命,但疼痛讓那頭巨頦虎發出一聲痛吼,暫時退卻。
這場遭遇戰短暫而驚心動魄!巨頦虎顯然沒料到這群看似弱小的“獵物”會如此頑強,麵對燃燒的火焰和有組織的反擊,它們繞著防禦圈低吼徘徊了幾圈,最終在首領的一聲低吼中,不甘地退回了黑暗的岩石深處。
直到猛獸的氣息徹底消失,緊繃的神經才稍微放鬆。有人腿一軟,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獸皮。硬骨頭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剛才直麵那恐怖獠牙的瞬間,死亡的冰冷幾乎凍結了他的血液。他看著疲憊不堪、驚魂未定的族人,尤其是那個抱著嬰兒、仍在瑟瑟發抖的年輕母親,心中湧起一股悲壯的決心:必須走出去!為了活下去!
經曆了沙漠的炙烤和陌生猛獸的致命威脅,這支小小的遷徙隊伍早已精疲力竭,人數也減少了一些。每一步都像拖著千斤重擔。希望如同風中的殘燭,搖曳欲熄。
直到那一天,走在最前方探路的“小耳朵”,連滾帶爬地衝上一個巨大的沙丘頂端,突然定住了!他仿佛變成了一尊石像,呆呆地望著前方,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硬骨頭和老樹根心中一驚,以為又遇到了什麼可怕的危險,連忙帶著人衝上沙丘。
站在沙丘頂端,所有幸存者都和小耳朵一樣,瞬間石化!
映入眼簾的,不再是那無邊無際、令人絕望的黃沙地獄!
眼前,是一片震撼心靈的景象!一條寬闊的大河,如同巨大的銀色綢帶,在廣袤的大地上蜿蜒流淌!陽光灑在河麵上,波光粼粼,仿佛流淌著生命的碎金!河流兩岸,是望不到邊際的、鬱鬱蔥蔥的綠色!那是茂密的森林、豐美的草地!遠遠望去,成群的野馬、野鹿在河邊飲水,體型龐大的、披著長毛的象群(猛獁象?)在樹林邊緣移動!天空中,水鳥成群結隊地飛翔,發出清脆悅耳的鳴叫!
風,從前方吹來,帶著濕潤的水汽、青草的芬芳和泥土的清新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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