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韓泰?!”俱文珍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淬毒的寒意,“好!好一個王叔文!好一招釜底抽薪!這是要斷了咱們的根!要咱們的命啊!”
“乾爹!不能忍了!”一個心腹宦官急赤白臉地叫道,“那範希朝一旦到了奉天、好畤,拿到兵符,再派韓泰那小子四處串聯,京西神策軍就得改姓了!咱們在長安就是甕中之鱉!”
俱文珍猛地一拍桌子,眼中凶光畢露:“王叔文!你欺陛下病重不能言,竟敢如此妄為!傳令下去!”他一字一頓,殺氣騰騰:
“第一,即刻以神策軍護軍中尉府的名義,飛騎傳令京西所有神策軍鎮:凡有將領敢聽範希朝、韓泰號令,移交兵權者,視同謀反,立斬不赦!家小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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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宮中宿衛,給我盯死陛下寢宮!所有出入人等,嚴加盤查!陛下禦藥飲食,必須經咱們的人親手驗過!”
“第三,”俱文珍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如毒蛇吐信,“聯絡翰林院和那些對二王不滿的宗室、老臣……該是請太子(李純)出來‘關心’陛下龍體的時候了!王叔文擅權謀兵,離間天家骨肉,禍亂朝綱!此等奸佞不除,國無寧日!”俱文珍雷霆反擊,三管齊下阻斷兵權移交。
與此同時,風塵仆仆的範希朝和韓泰,正快馬加鞭趕往京西重鎮奉天。範希朝雖已年邁,但腰杆依舊挺直,眼中燃燒著久違的鬥誌。韓泰則年輕氣盛,懷揣著革新派的期望和任命詔書,想象著如何整肅軍伍,為長安城內的新政保駕護航。
然而,當他們抵達奉天城外的神策軍大營時,迎接他們的不是恭迎的儀仗,而是緊閉的營門、森嚴的戒備和守將冰冷而疏離的臉。
“範公,韓司馬,”守將站在營門箭樓上,麵無表情地抱拳,“末將甲胄在身,恕不能全禮。奉神策軍護軍中尉府鈞令:‘未有中尉符節手令,任何人不得擅接京西兵權,違令者視為謀反,軍法從事!’職責所在,萬望恕罪!”範希朝、韓泰至京西軍營受阻,將領拒交兵權。
範希朝須發戟張,怒喝:“爾等敢抗旨?!陛下親筆詔書在此!”他高舉聖旨。
守將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更加冷漠:“末將隻認中尉府兵符令箭!軍中行令,自有體製!範公、韓司馬,請回吧!莫要讓末將難做!”營牆上,弓弩手的身影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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