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的,竟是他一直想給的!
雨越下越大。
紀凝煙孤獨地站在雨裡。
任由雨水如針刺破單薄的衣裙。
水珠順著她的秀發滴落,在蒼白的臉上蜿蜒成河。
她閉起眼睛。
在雨點的衝擊下,沾了水的睫毛顫抖著,如垂死掙紮的蝶翼。
路過一對母女。
媽媽年紀跟紀凝煙差不多,外形普通,但看起來脾氣很好,她手裡撐著一把很大的傘。
女兒四五歲的樣子,紮了兩個羊角辮,穿著小黃鴨的雨衣和雨鞋,手裡還拿著一把沒打開的彩虹小花傘,模樣很可愛。
年輕的媽媽儘量把傘移到女兒麵前,防止女兒被雨水濺到。
小女孩路過紀凝煙身旁,回頭看她,目光裡滿是同情。
“媽媽……”她拉了拉媽媽衣角。
“怎麼了,寶貝?”母親聲音溫柔,垂眸看女兒,目光裡滿是愛意。
小女孩可愛的小手指著紀凝煙,用清脆的童聲說:“那個阿姨好可憐啊,她沒有傘,我可以把我的小花傘送給她嗎?”
女人笑了,語氣寵溺:“可以,寶貝,隻要你願意幫助那位阿姨!”
女人的傘遮住小女孩,陪她一起來到紀凝煙麵前。
小女孩把手裡的小花傘遞給紀凝煙。
“漂亮阿姨,你是不是沒有傘啊?你用我的吧!不要在雨裡淋太久,會感冒的!”
紀凝煙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她美麗的臉龐因雨水和淚水的衝刷,變得有些狼狽。
她微笑地對女孩說:“不用了,謝謝你,小朋友。”
小女孩心思單純,將傘塞進她手裡。
“阿姨,拿著吧,沒關係的,我有雨衣,我媽媽也有傘。”
紀凝煙抬眸看去。
小女孩個頭矮,她看不到媽媽的情況。
雖然女兒有雨衣,媽媽還是將傘儘量往女兒身邊撐,自己半邊身子淋在雨裡。
可是她完全沒有介意。
望向女兒的目光,充滿了溫柔的愛意。
紀凝煙從來沒有在馮麗萍的眼中,看到這樣的目光。
小女孩把傘給了她,清脆地說:“阿姨快點回家吧,你的家人肯定很擔心你,拜拜!”
紀凝煙的眼淚再次奪眶而出。
家……
她哪裡還有家?
那些用各種手段傷害她的,就是她的家人嗎?
或者說她曾經擁有過一個家。
別墅就是她的家,有一個全心全意牽掛她的男人,每天晚上等著她回來,為她溫一碗粥,體貼她一天的辛勞。
混合了雨水,小女孩沒看見紀凝煙的眼淚。
她舉起小手對紀凝煙說拜拜,轉身跟媽媽離開。
紀凝煙快步追了上去,掏出了手機,對那年輕媽媽說。
“謝謝你們,我轉錢給你!”
她想轉一百塊給她們。
那女人卻笑著拒絕:“不用了,這是她的心意,她幫助了你,今天一定過得很開心。”
紀凝煙聽懂了。
女人更珍惜的是小女孩的善良,在意女兒的感受,而不是一把傘的價錢。
“阿姨再見!”小女孩再次說。
紀凝煙默然看著她們離開。
母女倆的臉上都溢滿了幫助別人的喜悅。
紀凝煙心裡很難過。
她過去的二十七年裡,從記事開始,馮麗萍就不斷pua她,要好好學習,扛起紀家的重任。
後來又pua她,讓她嫁給陸澤嶼換取豪門資源,讓她好好打理紀氏為兩個弟弟鋪路。
馮麗萍眼裡隻有錢,對她沒有任何愛!
馮麗萍壓榨她,她便壓榨蕭墨!
她不知不覺活成了馮麗萍的模樣。
打著一切為了紀家的旗號,便合理化自私的行為,無底線地向蕭墨索取。
從來沒有想一想,蕭墨跟紀家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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