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性子跳脫。今天從早忙到晚,精神一直緊繃著。說是去找時少莊主,其實隻是憋得難受了,隨便找個借口出來散散步而已。
聽雨幫容簌衣整理了頭發,又重新固定了一下麵具:“您再忍一會,這麵具必須是您的夫君才能取下來。”
在南耀國,丈夫在新婚之夜取下妻子的麵具,有著從此之後,兩人坦誠相待攜手到白頭的寓意。
若沒摘麵具,則預示著這對夫妻婚後不諧,夫妻之間知人知麵不知心。
容簌衣哼了一聲,陰陽怪氣道:“那確實是,新婚之夜,不摘麵具不吉利。”
聽雨聽出她言語中帶有不快,正想仔細問問。就被遠處傳來的議論聲打斷了。
“明雀啊,你說少莊主他什麼時候能回來?”
一個冷淡的女音回他:“不知道。”
“要是趕不及了怎麼辦,唉,我當初該攔著少莊主的,可是韓鈺皓怎麼說也要他親自去。那話說得可難聽了,什麼叫他師姐若是出事,留藥山莊承擔不起”
那大嗓門嘰裡咕嚕,語速越來越快:“明明早就該回來了你說,少莊主不會在百草穀裡出什麼事了吧!?”
“不會。”
“唉,可惜我們不能進百草穀,不然我一定代替少莊主進去。你說那牧青霜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今天整出這種幺蛾子來。少莊主再不回來,到時候瞞不住了”
說到這裡,那道聲音不禁拔高:“明雀啊!要是被少夫人知道少莊主不在這裡,她不會以為是少莊主逃婚,一氣之下把少莊主休了吧!”
那句“把少莊主休了”,音量十足,顯然是沒料到附近會有人經過。聽到這話,容簌衣帶來的一眾人齊齊呆在了原地,嘴巴張得老大。
容簌衣倒是早有準備,向聲源走去,揚聲問道:“時微明不在這裡,這是什麼意思?”
聽到容簌衣的聲音,那兩人皆是一愣。
是兩個佩劍的侍衛,怎麼看都不是醫修。
那位叫明雀的女侍衛看到容簌衣臉上的麵具,最先反應過來,向容簌衣行禮:“見過少夫人。”
另一個人表情就精彩得多了,說話都結巴了:“少少少夫人!!?”
容簌衣很容易就認出了這兩個人。
一開始向她行禮的女子叫明雀,另一個身材高大嗓門也大的叫明少英。
兩人皆是劍修,是時微明的侍衛。他們明氏一族代代都侍奉留藥山莊的主人。整個山莊中,就他們一支修劍,還用毒。
聽他們剛剛說的話,時微明已經進了百草穀了。
容簌衣喘了口氣,冷聲質問:“你們剛才說時微明在哪裡?”
想到自己剛剛說的“逃婚休夫”的言論,明少英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少夫人!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容簌衣被麵具遮住的眉毛挑了一下,指向他們身後的山洞,“時微明在裡麵吧?”
“少莊主真的不是逃”
在明少英說出逃婚二字前,明雀一腳踹過去,止住了明少英的話。
“突然發生了點小事故,少莊主暫時離開,很快便會回來了。”明雀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少夫人莫要傷心。”
她有什麼好傷心的?在這些人眼裡她有這麼脆弱嗎?
容簌衣帶著一行人就要往山洞中走去,她可是來乾正事的。
“少夫人止步,百草穀是我們山莊的禁地,不是你先別哭,哭了傷身。”被踹倒的明少英又爬了起來,擋在了他們麵前。整個人小心翼翼,生怕他語氣凶點,容簌衣就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少夫人莫要傷心。”明雀重複了一遍她剛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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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簌衣總感覺哪裡不對,糾正他們:“我沒有傷心。”
按理說,這山莊裡人應該都是不怎麼待見她的。不然之後也不會傳出謠言,說她是插足時微明和牧輕霜之間的第三者。可眼前這兩人不僅說話輕聲細語,還格外小心謹慎。
好像怕一個不小心惹她心情不快似的。
“我也不會哭,你們從這裡讓開,我要去找時微明。”
明少英明顯不信:“可您的聲音聽著都在發抖啊。”
容簌衣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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