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右邊角落燈光壞了一直沒修。
再加上一層層厚重的窗簾堆疊。
實在很難被人發現這裡還坐了個人。
學生們三兩聚集在一塊。
互相試探估分的，傷心畢業分別的，吵得人頭疼。
恍惚中聽見有人提起我的名字。
我分神去聽，果然沒一句好話：
“話說那江見春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下降頭了，原來多牛逼一人，現在估計大專都上不了吧？”
“這不廢話嗎，高考前三次模考都不到四百分，還上大專呢。”
“唉，咱們操心什麼，人家可是三大男神都圍著她轉呢，就算沒大學上也不影響一輩子富貴啊。”
彈幕偷笑：
“這些npc還挺懂事，我們女主現在可是完美嬌妻，男主們爭著寵愛呢，考不上大學又咋了！”
我幽幽歎出一口氣，繼續看著手機屏幕。
“付費點倒計時：5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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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晃動幾分鐘。
下一刻，剛才說話的位置又換了人。
有男生的聲音刻意壓低著響起：
“我估分722，已經憑借預訂狀元的身份向校長提出進行直播公開查分的活動。”
“記者和熱搜都安排好了，她待會兒要是不願意上台，你們就哄兩句。”
宋星束的聲音，冷淡中又帶著點散漫。
有人猶豫：
“真要這樣嗎？她不是已經板上釘釘地考廢了，又因為考試當天的失誤一直在被網上罵……”
“要是再直播讓所有人看她笑話，會不會太過分了？”
向來張揚不守規矩的祁渙，倒難得有那麼點善心。
下一秒就被他光風霽月的大哥打斷：
“別忘了你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利用她欺騙她，可不是愛她。”
“要的就讓她受儘非議絕望痛苦，完全找不到自身價值，我們才能趁虛而入把她釘死在嬌妻位置上，不然的話……”
“我們都隻能一輩子做取悅所謂大女主的寵物。”
我挑了挑眉。
——這麼聰明。
或許是離得不算近，彈幕並沒有聽見他們這些話。
倒也沒發什麼意外的內容。
三個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正出神地倒數付費點，手機鈴聲突然炸開。
所有人呼吸沉寂一秒。
宋星束掛了電話，率先抬腳往角落裡走來：
“見春，你在那裡嗎？”
……
我在你爹個頭！
我當機立斷，身子一倒頭一歪，呼吸平緩得像死了一般。
手機屏幕的光落在我臉上。
宋星束在我身旁蹲下，先是沉默地聽了我三十秒的呼吸聲。
才放鬆地拍拍我的肩膀：
“見春，怎麼在這裡睡著了？典禮快要開始了，醒一醒，結束後我送你回家再睡。”
我揉著眼睛坐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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