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過去了，裴謹川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看表了，聽到敲車窗聲，他才猛然回神。
看著林芝笑得不值錢的樣子，就知道今天的試鏡穩了。
不過，他還是想親自問柳舒棠？：“過了嗎？”
柳舒棠眼裡噙滿笑意，重重點頭，“嗯。”
裴謹川唇角上揚，“走，我帶你們去吃一頓好的。”
一頓飯下來，三人之間的氣氛好了不少。
裴謹川沒有喝酒，他還要開車。
柳舒棠和林芝開心，倒是喝了不少。
將柳舒棠送到家門口，裴謹川正要轉身離開。
柳舒棠突然喊住他，“我有話想跟你說。”
裴謹川腳步頓住，柳舒棠看著走上前，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從沒想到，我能在王導這裡，順利通過麵試，成為主演。”
“謝謝你，裴總，還有件事......我下周要回國解約，先跟你提前請假。”
裴謹川神色不滿：
“柳舒棠，你對我的稱呼，就像我還在加班一樣。”
“我們除了是老板和員工關係，你可以像普通朋友一樣直接喊我的名字。”
柳舒棠一怔，隨即笑道：“好的，謹川。”
裴謹川眸色晦暗不明，緩聲開口：“我陪你一起回國。”
......
裴家。
裴謹川推著行李箱走進老宅，就對上了裴母裴父揶揄的眼神。
他腳步一頓，強自鎮定道：“你們這是乾什麼？”
裴母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迎了上去，扒開他的身子，往後探了探。
“我聽芝芝說，你喜歡上一個叫柳舒棠的姑娘，你怎麼沒帶她回來？”
裴謹川看著裴母的態度有些驚訝，假意探探口風。
“媽，她是個演員，名聲一般，你不介意嗎？”
裴母瞪他一眼。
“你自己以前不也是個演員？圈子裡真真假假，我難道不知道？”
“再說，那姑娘芝芝掌過眼了，圈內的事，誰能比她更清楚。”
裴父放下報紙，斜睨了他一眼：
“你在瑞士待這麼久，就是為了她？快半年了，連個人都沒能帶回家，你這進度夠慢的......”
裴謹川一噎，任由身體放鬆地靠在沙發上。
“把人帶回來，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呢？她不喜歡我，我總不能強搶。”
裴謹川說的風輕雲淡，但身為母親，裴母還是聽出了自家兒子語氣裡的失落和難受。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兒子上看到這種挫敗的表情。
不，不是第一次。
她恍然想起，他十九歲那年也曾露出過這樣的神色。
“兒子，是你那個暗戀的對象嗎？”
裴謹川渾身一僵，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竟然還記得。
沉默一瞬，他緩緩點頭：“對，是她。”
六年前，他單相思為了一個女人退圈繼承家業，到現在，還隻是對那個女人單相思？
裴母瞬間對柳舒棠好奇得不行，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勸道：
“兒子，我相信你可以的，無論你喜歡的是誰，我和你爸都不會乾涉你的婚姻，有需要的話，你也可以找我們幫忙。”
裴母的話，讓他心裡輕鬆了不少。
午飯後，裴謹川換了一身衣服，便急匆匆地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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