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指望他怎麼記住你這個媽媽？”
“他對幼兒園的老師都比對你親近。”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十年婚姻。
七年背叛。
那個半透明的靈魂突然與我四目相對。
房間陷入一片死寂。
她臉上寫滿震驚，往日影後的優雅蕩然無存。
“你真的能看見我。”
我沒有作聲，隻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盯著她。
柳如煙長歎一聲，飄到梳妝台前坐下，發現鏡中沒有自己的影子後又怔住了。
我冷哼一聲，雙臂交叉在胸前。
“柳影後，你是打算陰魂不散地糾纏我嗎？”
發現她和林野的關係後，我就提出要離婚。
但她堅決不同意，說什麼離不開我，小珩需要完整的家，然後使出各種手段阻撓。
我甚至一怒之下直接提起訴訟。
但我始終拿不出她和林野的確鑿證據。
畢竟林野是她力捧的新人，兩人經常一起出現也說得過去。
幾番周折後，我也隻好暫時作罷。
不過轉念一想。
有個隻會打錢的提款機似乎也不錯。
不在家添亂，還能提供經濟來源。
於是我開始著手為小珩規劃資產。
同時專注發展自己的事業版圖。
我得防著她哪天突然翻臉要離婚。
但沒想到，還沒等到她提離婚，就等來了她的死訊。
柳如煙是孤兒。
這意味著她的全部遺產隻能由我和小珩繼承。
作為合法丈夫和親生骨肉。
這倒是她唯一做對的一件事。
那晚我們再沒有交談。
我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秘書發來了柳如煙的火化證明，還附帶了送她進火化爐的視頻。
柳如煙不知我在看什麼，緩緩飄了過來，恰好看見自己被推入火化爐的畫麵。
“看你這麼平靜，是一點感傷都沒有嗎？”
4.
她的嗓音帶著一絲疲憊。
看我悠然自得地啜飲咖啡，她的麵容陰沉得可怕。
我沒有搭理她的質問，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就去小珩的房間叫他起床。
他還要去幼兒園。
見我始終不回答，柳如煙像隻困獸般在我周圍徘徊，聲音愈發尖銳。
“顧澈！”
剛從夢鄉中醒來的小珩對她的怒吼充耳不聞，迷迷糊糊地在我懷裡咯咯直笑。
“爸爸，今天我要帶好多零食給小朋友們分享。”
洗漱的時候，小珩還在興奮地蹦蹦跳跳。
我寵溺地笑了笑，幫小珩找出他想帶去學校的零食，裝進他的書包。
送走小珩，和律師確認過後，我直接去了柳如煙的工作室。
柳如煙像個幽靈般杵在角落裡，雙臂交叉抱在胸前，一言不發。
或許她正期待著能見到林野吧。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
抵達工作室後，林野並未出現在我們視線中。
柳如煙的秘書已經了解了整件事，也收到了我方律師的通知，立刻為我預約了下午兩點的會議時間。
安秘書引我進了柳如煙的專屬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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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請先在這裡休息，我去準備相關文件。”
說完又遲疑片刻，指了指裡間的臥室。
“如果您覺得疲倦，裡麵可以小憩。”
休息室裡有張大床，還配備了衣帽間和浴室。
我的眉頭不自覺皺起。
想到柳如煙可能和林野在這個空間發生的事，我就覺得反胃。
或者說。
這整個休息室都可能留下他們的痕跡。
這個想法讓我更加作嘔。
“這地方令人作嘔。”我躲開柳如煙的視線向後退了一步，用手捂住口鼻，“我還是跟安秘書去會議室吧。”
柳如煙用仇恨的目光緊盯著我。
我對她的怒火視若無睹，示意安秘書帶路。
安秘書隻好趕緊在前麵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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