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建國搬了張桌子坐在院裡。小芳盯著他的褲兜,吮著手指流口水,琢磨哥哥兜裡還有什麼好吃的。
行,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張建國起身。陳雪和趙小雨興奮地把縫紉機從車上搬下來。
建國啊,我是看著你長大的,現在怎麼變成這樣。周大海擺出痛心疾首的樣子,在院裡住著,總得和鄰居和睦相處……
周大海仿佛完全忘記了之前的衝突。
陳誌遠瞥了一眼像大老鼠般冒出來的孫德海,轉頭對王建國說道:“老王,咱們都是**湖了,就別在這兒裝模作樣了。”
這句後世的俏皮話讓王建國和張大柱都愣住了。他們沒聽懂話裡的意思,隻覺得莫名其妙。
陳誌遠看著**的兩人,搖搖頭提高聲音道:“小芳,趕緊烙餅吧,再耽擱晚上就沒得吃了。縫紉機等會兒再弄。”
此時,鍋裡燉著的豬頭肉香氣愈發濃鬱。這個年代的豬都得養上一年多才出欄,肉香遠非後世三個月速成的豬能比。
更何況陳誌遠用的鹵料配方,是後世經過無數次改良的精品。
“哥哥,肉肉好香呀,小琳都要流口水啦!”小琳眨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陳誌遠。
“老孫,他剛才那話啥意思?”張大柱忍不住問孫德海。王建國也投來疑惑的目光。
“意思是你們都是老師傅了,就別互相顯擺手藝了。”孫德海撇撇嘴道,“嘖嘖,這話說得夠俏皮,沒點文化還真聽不懂。”
這時,李小芳端著一盆麵走出來,周小雨拎著水壺跟在一旁,幫忙把麵燙熟。
一股誘人的麵香頓時在院子裡飄散開來。
“哎喲,這麵粉也太白太細了吧!”王建國看得直咽口水。張大柱和孫德海也是一臉饞相。
剛熬過三年困難時期,平時連粗糧都緊巴巴的,哪見過這麼精細的白麵?
“肯定是南方帶回來的好東西!”張大柱篤定地說道。
“那能有多少?咋不摻點玉米麵……”孫德海小聲嘀咕著,手裡還攥著他的大茶缸。
陳誌遠把錢收好,把座鐘擦乾淨搬進堂屋,擺在供桌上。
等他再出來時,王建國三人還站在院裡的老槐樹下沒走。槐樹下的張老太正坐在小板凳上,直勾勾地盯著這邊。
李小芳和周小雨在煤爐前忙著烙餅。小琳手裡攥著兩顆山楂,時不時湊到鼻子前聞一聞。
每聞一下,就忍不住吸溜一口口水。
陳誌遠搬出個大木盆,把鹵好的肉全都盛了進去,接著把木盆放在院子裡的矮桌上。
這一擺出來,肉香更是撲鼻。王建國三人的眼睛都快粘在肉盆上了。
“他哪來這麼多肉票?”張大柱皺眉道,“該不會是走歪門邪道弄來的吧……”
“得了吧老張,”孫德海算得門兒清,“他今天上午才回來,上哪兒投機倒把去?廠裡不是剛發了肉票……”
“對哦,十斤肉票能買整個豬頭。”張大柱恍然大悟,“照他這麼個吃法,再多票也不夠造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要知道,一斤肉票能買三斤豬頭肉呢!
後院裡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哭嚎聲,那聲音尖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要吃紅燒肉!現在就要!孩童的尖叫穿透了整個院子。
正在揉麵的周曉梅撇了撇嘴:又是老趙家那個熊孩子。她手裡的擀麵杖轉得飛快。
哥哥我想吃肉肉~小雨捧著圓嘟嘟的小臉撒嬌。
來,這塊豬耳朵給你。張明遠切了塊肥嫩的耳尖放進小雨手心,順手把骨頭扔進角落的舊碗裡。
小雨踮著腳尖把肉舉到周曉芳麵前:姐姐你也吃!還有曉梅姐姐!小姑娘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我們家今天有好多肉呢!
看著兩個姑娘各咬了一小口,站在門外的王守財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乾癟的腮幫子跟著動了動。
誌國啊,去給我弄點肥肉來。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懂得孝敬老人了。隔壁屋的吳老太也在不停地咽口水。
我去找他買些,這麼多肉他們也吃不完,放壞了多可惜。張誌國信心滿滿地說。換作別人他早就讓人直接送過來了,可對張明遠這號人,他知道來硬的根本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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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趙家屋裡鬨得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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