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問：“張科長，您真是八級工程師？”
“可能吧，做了兩台電風扇而已。”張明遠笑了笑，“趕緊走，天太熱了。”
他做電扇不光因為酷暑難耐——昨晚連涼席都悶出了汗印。
更重要的是得把工資提上去。否則以後吃好喝好，收入對不上賬，被人舉報可就麻煩了。
臨近中午，兩人拐進胡同。張明遠推著自行車走在前麵，周小斌扛著電扇跟在後麵。
“哎喲，這是啥新鮮玩意兒？”
胡大爺搖著蒲扇湊過來，盯著那兩台怪模怪樣的電扇直咂嘴。
張明遠沒搭話，徑直穿過月亮門進了中院。
院裡熱氣蒸騰，家家戶戶都在門口支著爐子做飯。
“小斌你搬的啥？”何大勇正顛勺，瞥見徒弟連忙喊。灶台邊上的秦寡婦也抻長了脖子看。
“師傅回頭說，廠長讓給張科長送來的。”周小斌腳步不停往後院跑。
“大勇，那是電風扇吧？”秦寡婦攪著鍋裡的白菜湯，眼睛黏在鐵皮葉片上。
“呸！拿他爹的賣命錢擺闊！”何大勇把鐵鍋摜得咣當響，“再說了，工業券他哪兒弄的？”
“難道是搞投機？”
秦月茹心中一喜。
“不對啊，怎麼是張強送來的？還有王廠長是怎麼回事，他不是在上班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大柱滿腦子疑惑。
正巧張強騎車出來。
“張強，快說說怎麼回事。”大柱喊道，“這小子就是個臨時工，買個電扇還用你送回來……”
“師傅，周醫生可不是臨時工。”張強急忙解釋，“他是醫務科的主任，還是八級工程師，一個月工資兩百六十塊呢。”
“什麼？哎喲！”大柱驚得手一鬆，鍋鏟砸在了光腳上，疼得他直跳腳。
“就是這樣，那電扇是周醫生自己做的。”張強說完，匆匆騎車離開，“師傅，我先回食堂了，那邊正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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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張強遠去的背影，大柱仍不敢相信，喃喃自語：“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嘴上雖這麼說，他心裡卻明白，張強不會撒謊。
秦月茹也清楚這一點，眼珠轉了轉，低聲嘀咕：“嘖嘖，一個月兩百六，他們三個人就算天天大魚大肉也花不完啊……要是能分我一點就好了。”
“也不用多，給我一百就行，他要那麼多錢乾什麼？”
周衛東停好自行車，剛進門，妹妹小雨就飛奔過來。
“哥哥回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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