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暉潔第一次見識到超大規模的戰爭是什麼樣子。
跟她想象中秩序井然又有條不紊的戰爭不同，這裡充斥著混亂、焦慮，還有最原始的廝殺。
生死的壓力下，人們無法進行複雜的思考。
各級命令的傳達簡化再簡化、能用一個詞概括的事情絕不用一句話。在這裡思考是最沒有用處的東西，隻會減少你活下去的幾率。
海嗣的攻擊連綿不絕，幾乎沒有縫隙。
這跟泰拉人之間的戰爭不一樣，是一場不允許休息的車輪戰。任何撤退行為都會在海嗣的追擊下演變為潰退。除非付出更大的代價出動掩護部隊掩護。
龍門來的援軍並未被派遣到最危險的一線陣地去填線，她們的任務是守住那些至關重要的海岸重炮。海嗣對這些炮台興趣不大，即使這些源石重炮殺傷了無數海嗣，海嗣依然懶得看它們。
海嗣先鋒集群的目的是迅速進入更深的陸地，跟防守嚴密的炮台糾纏浪費時間。那也不是它們的任務，大群的意誌需要它們儘快突破敵人的阻攔進入炎國內陸。
犧牲從來不是海嗣在乎的東西，它們可以轉化大部分生物。自身也有一套效率驚人的生產補充機製。隻要溟痕不斷絕，海嗣就不需要考慮什麼犧牲問題。
不過海嗣登陸的數量太大，還是有一些恐魚被同胞擠到炮台附近，成了龍門近衛局的刀下亡魂。陳作為現場指揮官，更是揮劍揮到手腕仿佛不存在一樣。
陳以往很少使用的絕技在這片戰場上卻成了常用技能，赤霄絕影一次次閃爍。她沒得選，不釋放這種程度的高速斬擊，她就會被海嗣中的遠程單位密集攻擊。
麵對海嗣集群，任何不針對群體的技術都沒有意義。隻有大範圍殺傷，帶有無法選中、霸體這類特效的絕技才有意義。這裡不需要精妙的劍術，隻需要最樸實的力量宣泄。
跟陳一道來的星熊都被活活累癱，在海嗣的集火中被近衛局成員抬到後方休整。哪怕星熊防禦能力驚人，也頂不住超出想象的持續集火。
反而是看起來耐久力沒那麼好的陳始終活躍，沒有倒下的跡象。甚至在她反複動用絕技後，礦石病也沒有按照慣例那樣發作。
陳察覺到了異常，那顆某人為了保住她生命贈予的龍珠正在給她提供無窮無儘的力量。壓力爆表的戰場似乎激發了龍珠的某種機製，它吸收那些死亡海嗣的殘餘生命力瘋狂強化陳的肉體。
讓陳變成了戰場永動機，隻要殺得敵人夠多，狀態就越來越好。
但這不屬於陳的力量可不是免費大餐，龍珠持續吸收生命力強化陳的同時也在改變她的肉體。
陳現在不敢穿短袖，她的手臂上原本白嫩的皮膚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細密的鱗片，這些鱗片隨著陳手臂的運動開合，讓她的手臂更加有力。
她頭頂的龍角變大了一圈，頂端開始出現分叉。
被戰靴包裹的腳從人腳變為龍爪，連帶著小腿結構也出現了改變。
簡單來說，陳正在變成遠古神民霸主真龍形態。雖說還沒到李芸那種直接現出神龍之軀的地步，但已經往那個方向變化。
這種改變讓陳非常苦惱，她不太適應自己逐漸龍化的身體。還有某些伴隨龍化出現的奇妙本能。比如說陳現在很想鑽入水中，讓自己的身體長期浸泡的水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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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戰場就在海岸邊，陳用了莫大意誌力才壓住了想直接衝入大海遨遊的本能。
她通過炎國方麵的信使給李芸送信詢問自己這種異常狀況，隻是不知道何時能有回信。
前線很多地方非常混亂，很多炎國部隊打著打著就被海嗣擠壓到其他友軍的防區。一條防線上可能有十幾支不同連隊防守，好在指揮方麵沒有太大影響。
炎國部隊遵循最簡單也是最實用的最高長官指揮製度，即使一大堆不同連隊的人混在一起，隻要找出官職最高的人就能確立指揮體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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