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配站在城頭，手裡攥著錦衣衛送來的紙條，思慮良久，隨即便命探子出城查探情況。
得到事情屬實之後，頓時便立即召集麾下文武議事，將此事告知。
提前防備，準備逃跑，也許能活，但滿城百姓會死。
出城襲營，必死，但百姓可活，還能讓曹操付出代價。
張南、焦觸、馬延、張顗、呂曠、呂翔、田仲、石敢等人聞言，紛紛義憤填膺。
大罵曹操心狠手辣，不當人子。
“亂世之中，身不由已，主公對吾等有知遇之恩。
今若棄城而逃，上對不起主公，下對不起百姓，絕非大丈夫所為，不如舍身取義殺出城去，還能名垂青史，萬古流芳。”
審配見狀，不由做出決定道。
“沒錯，此戰曹操雖勝，實則遺臭萬年，吾等雖敗，但卻可名垂青史。”
“死也要啃下他一塊肉來。”
“寧死不辱！”
“曹操卑鄙，我等願以死明誌！”
審配看著眾人，眼眶微紅，不由激動地說道：“好！諸位都是我河北義士，今夜便迅速出城迎戰，先燒糧營，戰死方休！”
“願隨將軍死戰！”
眾人臉上帶著決絕，紛紛跪地。
子時剛過，審配便親率眾將悄然摸向曹營。
他們借著夜色，先撲向糧營。
夜色正深，曹軍根本沒有想到審配會在此時出城送死，疏於防範之下，火折子一丟，糧倉瞬間燃起大火，火光衝天，映紅了半個夜空。
曹軍從睡夢中驚醒，不知敵軍多少，頓時亂作一團。
審配率領眾將趁亂直撲曹軍主營，刀光一閃，營門被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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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在帳中驚坐而起，臉色大變，不由驚呼道：
“敵襲！敵襲！”
曹軍士兵四處奔逃，互相踐踏，哭喊聲、慘叫聲混在一起。
石敢一馬當先，直取曹操心口，刀鋒幾乎觸及曹操衣襟。
帳外許褚及時撲出，拚死擋住，曹操這才在亂軍之中倉皇退走。
這一夜，曹軍損失慘重。
等到曹軍反應過來，大隊人馬圍攏上來，審配等一眾人等已是強弩之末。
他們拚死力戰，身上傷痕累累，卻無一人後退。最終，終究還是寡不敵眾，被許褚一一生擒，押到曹操麵前。
懷縣也被曹操成功拿下。
眾人渾身浴血，卻依舊昂首挺立，不肯下跪。
曹操看著眼前這一群渾身浴血，卻沒有一個肯低頭的河北將士，目光從張南、焦觸、馬延、張顗、呂曠、呂翔、田仲、石敢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審配身上。
“爾等如今皆以被擒，為何不跪？”
曹操開口，聲音低沉道。
“吾乃河北之臣，豈肯跪你這等奸賊？”
審配冷笑一聲，鮮血順著嘴角滑落，卻更顯剛烈。
張南怒吼：“曹操！吾等出城死戰乃為大義，你卑鄙無恥，欲要水淹懷縣，定會遺臭萬年。”
曹操聞言頓時麵色鐵黑，陰沉不定，思慮良久隨即說道：
“爾等若肯跪下認錯，可饒爾等不死。”
焦觸冷笑一聲隨即決然地說道：“我等生為河北人，死為河北鬼，絕不降曹！”
“死則死矣，吾等是為城內百姓，甘願赴死！”
馬延聞言更是高聲喊道。
曹操臉色一變，越來越難看。
他沒想到，這些人到了這個地步，還敢當麵痛罵他。
許褚上前一步，怒喝：“放肆！”
審配抬眼，目光如刀。
“許褚，你不過一介武夫，懂什麼叫忠義？”
許褚大怒，就要動手，卻被曹操抬手製止。
曹操盯著審配，緩緩道：
“你若肯降，我可既往不咎，還能保你等性命，甚至重用。”
審配哈哈大笑，笑聲裡充滿了不屑。
“曹操，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為了權勢不擇手段？”
他抬起頭，聲音鏗鏘有力：
“我主在北，我審配生是袁氏之臣，死是袁氏之鬼！”
張顗、呂曠、呂翔齊聲喝道：
“願隨審將軍赴死！”
田仲、石敢等人也昂首道：
“寧死不降！”
曹操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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