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財把油門往前一推，在突突的聲響中，船頭劈開海麵，朝著白海豚圍出的那片水域駛去。
不過因為掛著漁網，速度也不敢開太快。
周雲武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眼神中透著一股茫然。
他蹲在那裡，呼吸都有些急促，雙手緊張的來回搓著，手掌心全是汗水。
剛才親眼看見虎鯊被趕跑，他心裡已經對這些白海豚多了幾分敬畏，現在又看到它們把魚群往船的方向趕，那種震撼讓他渾身的血都熱了起來。
船靠得近了，白海豚們的動作更加明顯。
領頭的成年母豚遊到船頭前方大約二十米的位置，突然加速，劃出一道弧線紮入水中，身後留下一串白色的水泡。
它潛下去不到幾秒又浮了上來，發出一聲長叫，尾巴狠狠地拍了一下水麵。
隨著它的信號，兩側的白海豚同時收緊了包圍圈，把那些試圖從側麵逃散的馬鮫魚又逼了回來。
馬鮫魚群被圍在了船頭前方一片不大的水域裡，進退不得。
它們在水下瘋狂地穿梭，試圖衝破白海豚的包圍，但每一次都被堵了回來。
白海豚們配合得天衣無縫。
它們的叫聲在水下回蕩，形成一道無形的聲牆，馬鮫魚在水裡靠側線感知水流和聲波，對這種來自四麵八方的聲波攻擊極其敏感，很快就亂了陣腳，像一群無頭蒼蠅般在包圍圈裡亂竄。
陳業峰站在船舷邊，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第一次見白海豚幫漁民圍魚，上次豹豹拐來那頭小海豚的時候，白海豚群也幫他們圍過魚群。
但那次是在他們村那片海域，離岸不算遠。
這一次豹豹也沒有在，還是另外一片海域，他怎麼都想不到，這些海豚竟然會幫助他們捕魚。
他不知道這是豹豹那位海豚朋友的主意，還是這群白海豚骨子裡就有這種跟漁民合作捕獵的天性。
不管是哪一種，此刻他隻想好好利用這個機會。
網具早就沉入水中，在海麵下張開一張巨大的口袋。
陳業峰把舵輪往右打了一點，讓船沿著白海豚圍出的包圍圈外側緩緩繞行，拖網在水下掃過，正好兜住了那群被圍得死死的馬鮫魚。
絞盤的轉速慢了下來，鋼纜繃得筆直，船身微微往下一沉。
網囊在水下鼓脹起來，纜繩的負荷明顯比上一網重得多。
這一網的收獲，絕對不小！
看著海麵上那群還在不斷收縮包圍圈的白海豚，忽然咧嘴一笑，陳業峰轉過身，對周雲武喊道：“二哥，你不是不信海豚會幫人捕魚嗎？你自己看，它們現在在乾什麼？”
周雲武兩隻手緊緊攥著船舷的欄杆，目光死死地盯著海麵上那些此起彼伏的背鰭和不斷躍出水麵的銀白色身影。
馬鮫魚群在包圍圈裡被趕得走投無路，不時有一條大魚被白海豚從側麵截住，慌不擇路地朝船的方向竄過來，正好撞進了拖網張開的網口裡。
他臉上已經不再是之前的半信半疑，而是一種被徹底征服了的、近乎呆滯的震撼。
“信了、信了！”他轉過頭看著陳業峰，眼睛裡全是不敢置信，“這些海豚太聰明了，它們真的是在幫咱們圍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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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誌他們的船也跟了上來，在不遠處放下了拖網。
兩條船一左一右，借著白海豚圍出的包圍圈，把這一大群馬鮫魚掃了個盆滿缽滿。
白海豚們似乎知道漁船的目的，一直在外圍保持著包圍的陣型，直到兩條船的拖網都收上來了，才發出幾聲清亮的叫聲，鬆開包圍圈，重新聚攏在一起。
這一網的收獲，比上一網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網囊出水的時候沉得絞盤都在嘎吱作響，海水從網眼裡傾瀉而下。
網囊一打開，甲板上瞬間鋪滿了銀晃晃的魚。
馬鮫魚占了將近一半，而且個頭都不小，好多都是三四斤以上的大耳馬鮫，背部的灰藍色斑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寬大的黑色胸鰭像兩隻招風的大耳朵，品相漂亮得很。
鯷魚也有，但比上一網少了很多，顯然白海豚是把他們直接帶到了馬鮫魚群的正上方，而不是像剛才那樣讓他們自己瞎找，結果拖了一大堆鯷魚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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