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武接過來翻過來翻過去看了看，那魚嘴巴一張一合的，露出滿口細密的牙齒，看上去有一股森然的感覺。
他趕緊把它扔進了魚箱裡：“還真看不出來，長得倒是挺憨厚的，沒想到這麼厲害。”
陳業峰笑了笑，也沒說什麼，繼續跟五叔把剩下的漁獲分揀好。
日頭慢慢升高了，雲層散了一些，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在海麵上照出一塊塊亮斑。
收刺網的時候，意外地撈上來一條沒見過的魚。
那魚不長，巴掌大小，身子扁平，身上的鱗片在陽光下泛著一種奇異的光澤，從不同的角度看過去顏色會變。
有時候是銀藍色，有時候又泛著一層淡淡的紫光。
阿財把它從網眼裡摘下來，舉在陽光下看了好一會兒：“這什麼魚？從來沒見過。”
陳業峰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他在海邊這麼多年，見過的魚不少，但這種魚確實頭一回見。
魚嘴很小，眼睛圓溜溜的，鱗片細密緊實，在手裡沉甸甸的，不像其他小魚那麼輕飄飄的。
“名字叫不上來，看著像是深海魚，可能是跟著洋流上來的，偶爾會碰到一兩條。”他把它放進一個單獨的小桶裡，“留著吧，回頭問問我爹，他出海的年頭長，說不定見過。”
阿財點了點頭，繼續收網。
幾張網收上來，船艙裡的漁獲已經堆了大半了。
馬鮫魚、白姑魚、紅立魚、小黃魚、鯧魚都有，還有不少蝦蟹和雜魚。
雖然不如之前白海豚幫忙圍獵時那麼誇張，但已經算是不錯的收成了。
阿財把最後一張刺網收上來，忽然動作頓了一下，轉頭喊了一聲：“咦～阿峰，這個網下邊好像還有什麼東西，好沉呀，有點拉不動。”
“怎麼回事？”陳業峰走過去，接過網繩試了試，確實有沉，拉著有點吃力，像網住了什麼大東西。
他沒有急著硬拉，先把網放鬆了一些，讓水下的東西緩一緩，然後慢慢地、均勻地用力往上收。
網繩繃得緊緊的，一點點往上拉，水下的黑影漸漸浮了上來。
浮上來的是一口箱子！
箱子看著並不大，四四方方的，跟家裡裝衣服的樟木箱子差不多大小，外麵裹著一層厚厚的海藻和藤壺，看著密密麻麻的，密集恐懼症都犯了。
“臥槽，我還以為是什麼寶貝呢！”看到是個臟兮兮的箱子，上麵還爬滿了藤壺跟海蟲，看著極為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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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看了看，也沒有扔掉。
箱子的邊角雖然看著已經被海水腐蝕得圓潤，上麵布滿了異物，但整體輪廓還在，兜在漁網裡，沉甸甸的，還有點拉不動。
陳業峰咬了咬牙，用力拖著漁網。
別看這個箱子不大，可沉的很，勒的手痛。
“是個箱子。”
阿財和周雲武都湊了過來，看著這口突然冒出來的箱子，欣喜的同時，也是麵麵相覷。
阿財伸手戳了一下箱麵上的藤壺，藤壺殼紮手得很：“這什麼玩意兒？沉在海底的，不會是什麼寶貝吧？”
“想多了吧，海上像這種箱子多的是，可能是漁船掉下去的貨箱，也可能是潮水衝下來的。”陳業峰蹲下來，拿刀背輕輕敲了敲箱子上的海藻和藤壺，那些貝殼和藻類被敲得碎裂開來，掉在甲板上，露出底下一層暗色的木料。
木料泡了太久海水，表麵已經泛黑，邊角有些腐朽，但整體結構還在，沒有散架。
上麵還掛著一把鐵鎖，不過已經被海水侵蝕，鏽跡斑斑的。
周雲武也蹲下來，伸手在箱麵上摸了一下，又看了看指尖的水漬：“這裡麵裝的什麼東西呀？咋這麼沉，拉著都手痛。”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阿財找來一把鐵鉗開始撬鎖。
那鎖早就鏽死了，鐵鉗夾住鎖環用力一擰，鎖環應聲斷裂，啪嗒一聲掉在甲板上，蓋子鬆動了一下。
“都閃開點，小心暗器！”
看過武俠片的人，每每找到一個箱子，往往打開之後，不是毒箭就是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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