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守府。
“咚!”
“咚!”
“咚!!”
一陣鼓聲大振,將正在睡夢中的幽州太守柳仁吵了起來。
太守衙門前,伸冤鼓被敲響了!
柳仁還未來得及穿上官服,急匆匆的從內府跑到外衙。
此時的柳仁之所以如此的急切,是因為這鼓乃是十年前他剛到幽州到任時自己親自擺下的。
十年前,他柳仁曾向幽州的百姓承諾過,但凡蒙受了任何冤屈,儘可以到太守府衙門前擊鼓告狀!自己身為幽州太守,一定會替伸冤者做主!
在自己雷霆手段和親力親為的治理下,幽州幾乎冤假錯案的發生。
這伸冤鼓一靜,便是十年!
十年之內,申冤鼓從未響過!
可是今天,它響了!
柳仁自然不敢怠慢,急的他都未曾來及穿官服,就匆匆跑到了前衙門口。
“何人在擊鼓申冤?!”
衙門口的小吏看到是柳仁來了,結結巴巴道:“大人,是……,是從城外逃回來的難民。”
柳仁橫眼一瞪,道:“胡說!”
“現在既沒有饑荒又不鬨瘟疫,城外怎麼會有難民呢?”
小吏委屈極了,直言道:“真的是城外的難民啊~。”
柳仁看著小吏一臉委屈的樣子,倒也不像說謊的樣子。
沉吟片刻後,柳仁忽然心頭一驚。
“糟了!如果不是天災,那就是……人禍!!”
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一股不安逐漸湧上柳仁心頭:“該死的,可千萬別是我想的那樣啊!”
當柳仁拔起腿就往衙門大堂跑的時候,身後傳來的小吏提醒的聲音:“大人…,忘了跟您說,剛才蜀王殿下也來了!”
柳仁急急忙忙快步走進了州衙,當他走到大堂門口時,赫然看見了一個渾身補丁的老嫗正滿身血痕的跪在堂內。
老嫗一邊跪著一邊哭訴著什麼,涕淚俱下,令人動容。
當看到老嫗的一刹那,柳仁頓時心中一顫。
而當他再向上看時,卻發現大堂的主座已經坐了一人,正是蜀王李恪。
柳仁望去,正好與李恪的目光相碰撞。
柳仁看到,李恪剛剛抬起頭來那一刹那殺人的眼神……
凶狠的如同一頭要吃人的狼一般!
這眼神直接讓柳仁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一股冰冷寒意從腦門直衝腳底。
此時的李恪同時也看到了比自己晚來一步的柳仁,聲音冷冷道:“來得正好,你也跟著聽聽,聽聽那幫突厥畜生們乾的好事!”
李恪雖然對柳仁說話時極力壓製著聲音,但是柳仁還是明顯聽出了這份聲音之下蘊含的盛怒!可想而知,老嫗接下來要說的事,一定是到了人神共憤、天理難容的地步!
“蜀王殿下,太守,你們一定要為老身做主啊!”
“我這孫子,死的冤枉啊!”
老嫗懷中抱著的,正是她的小孫兒。
隻不過,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呼吸。
“我這孫兒,是被那突厥蠻子活活摔死的啊!”
老嫗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在場的所有人大吃一驚。
李恪此時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這是在大唐的領土上,居然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突厥畜生,不當人啊!
老嫗啜泣道:“老身的家住在幽州郊外,昨天夜裡,有三個突厥的流兵推開了我們家門,不由分說便搶走了我們家的所有糧食。”
“老身的丈夫和兒子在前兩年當兵打仗戰死了,家裡就隻剩下我和孫兒了。”
“那些糧食,可是我和孫兒兩個一年的口糧啊!”
“我這懂事的孫兒心疼我,便死拽著糧食不放。”
“沒曾想那三個畜生竟然將我這還不到五歲的孫兒活活摔死了啊!”
聽到老嫗的話,李恪心中極為不平靜。
這難道僅僅隻是老嫗一家的不幸嗎?
不!老嫗隻是那些受突厥人欺淩中的一個而已,在老嫗的背後又有多少個不幸的家庭會因突厥人的暴行而變得支離破碎呢?
自古以來,突厥人都一直看不起中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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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突厥人的眼中,中原人不過是最卑賤的兩腳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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