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骨頭。沈青楓扶著花重,兩人背靠背站著,用這種方式節省體力。
花重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額頭上布滿冷汗,順著臉頰滑到下巴,連成線往下滴。“楓哥,我不行了……”他的聲音細若蚊蠅,身體開始搖晃。
“別說話,保存力氣。”沈青楓把更多的重量壓在自己身上,他能感覺到花重的心跳快得像要炸開,“想想你媽,她還等著你回去呢。”
提到母親,花重的身體猛地一震,渙散的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他咬著牙挺了挺腰,雖然依舊搖搖欲墜,卻沒有再倒下。沈青楓在心裡鬆了口氣,他知道,支撐一個人活下去的往往不是體力,而是念想。
突然,光域裡的光線開始閃爍,原本穩定的重力場出現了波動。有人發出驚恐的尖叫,因為那股壓力毫無征兆地增強了,像是突然從三倍變成了四倍。一個正在勉強站立的考生“哢嚓”一聲悶響,竟是直接被壓斷了腿骨,疼得在地上打滾,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怎麼回事?設備故障了?”
“救命啊!我要出去!”
“平沙!你他媽的搞什麼鬼!”
考生們炸開了鍋,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沈青楓也感覺到了壓力的變化,剛剛適應的力量平衡被打破,肌肉再次發出抗議。他的係統麵板瘋狂閃爍:【警告!重力場異常波動!檢測到外部乾擾!】
他猛地看向光域外的平沙,那男人正站在控製台前,手指在按鈕上快速操作著,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根本不是設備故障,是他在故意增加重力!
“這老東西是想弄死我們嗎?”沈青楓心裡罵了一句,咬著牙對抗著不斷增強的壓力。他能感覺到體內的暖流在加速流動,像是在和這股外力對抗。係統麵板上的【耐力強化:70%】正在緩慢增長。
花重終於撐不住了,眼前一黑暈了過去。沈青楓連忙把他攬住,用自己的身體支撐著他的重量。這一下,他身上的壓力陡然增加,膝蓋一彎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玄武岩的灼燙透過褲子傳來,燙得他齜牙咧嘴。
“放棄吧,小子。”平沙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垃圾區的拾荒者,就該待在垃圾堆裡,別來這兒癡心妄想。”
沈青楓抬起頭,汗水模糊了視線,他眯著眼看向平沙,那男人的臉在逆光中隻剩下個模糊的輪廓,卻透著令人作嘔的傲慢。他想起月痕蒼白的臉,想起春眠老人渾濁眼睛裡的憐憫,想起自己攥緊餅乾時指甲嵌進掌心的疼痛。
“我不能放棄。”他對自己說,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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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係統麵板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耐力強化激活成功!當前等級:初級!】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體內湧出,瞬間衝散了那股重壓。沈青楓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他甚至能輕鬆地抱起花重,緩緩地站了起來。
這一幕讓光域內外的人都驚呆了。平沙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裡的酒壺差點掉在地上。他活了半輩子,還從沒見過有人能在四倍重力下如此輕鬆地站立,更何況還抱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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