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月從機械馬的鞍囊中取出一張地圖，鋪在冰上：向北三十裡有個地熱溫泉，蝕骨者怕高溫。她的指尖劃過地圖上的一個紅點，指甲上塗著鳳仙花汁染紅的蔻丹，但那裡有議會的人駐守。
沈青楓瞳孔一縮：議會？
準確來說，是宋之問的人。長安月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他們打著研究的旗號，其實在做人體實驗。
這個消息像一顆炸彈，讓所有人都沉默了。議會內部並非鐵板一塊，白日議長去世後，宋之問一直想取而代之，手段極其陰狠。如果落入他的手裡，恐怕比被蝕骨者殺死更慘。
那也比喂怪物強。孤城啐了一口，老子寧願被人類打死，也不想變成那些鬼東西的糞便。
江清卻搖了搖頭：月痕的身體不能再折騰了。少女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源能反噬讓她額頭滾燙，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沈青楓看著妹妹蒼白的臉，又看了看步步緊逼的蝕骨者，突然做出決定：去溫泉。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相信我，宋之問不敢動你們。
長安月挑眉：哦？沈將軍有恃無恐？
沈青楓沒有解釋，隻是啟動了機甲的通訊係統：碧空，能聽到嗎？
係統的提示音帶著電流雜音響起：【信號乾擾嚴重，隻能維持三分鐘通訊。】
給我接議會監察署。沈青楓的聲音異常冷靜。
所有人都驚呆了，監察署是宋之問的地盤，這無異於自投羅網。
長安月卻若有所思：原來你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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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接通的瞬間，沈青楓直接開了公放：我是沈青楓，我要舉報宋之問非法進行人體實驗。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沉默，然後是宋之問虛偽的笑聲：沈將軍說笑了，我們可是正規的研究機構。
是嗎？沈青楓冷笑一聲，那正好，我這裡有幾個蝕骨者樣本，或許能幫上忙。
宋之問的語氣立刻變了：在哪裡？我派人去接你。
不必了，我們自己過去。沈青楓掛斷通訊，看向長安月，帶路吧。
長安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沈將軍這招借刀殺人，玩得真是高明。
沈青楓沒有否認，他知道宋之問想要蝕骨者樣本很久了，這是他們唯一的生機。但他也留了後手——剛才的通話已經被碧空錄音，一旦他們出事，這段錄音就會被公之於眾。
地熱溫泉果然名不虛傳，遠遠就能看到蒸騰的熱氣，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味道。溫泉周圍的雪已經融化，露出黑色的泥土，幾隻不怕死的蝕骨者靠近後，立刻被高溫燙得發出慘叫。
溫泉中心有一座廢棄的研究所，鏽跡斑斑的大門上掛著地熱研究中心的牌子。宋之問的人顯然早有準備，門口站著兩隊裝備精良的守衛，他們的製服上別著監察署的徽章，閃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沈將軍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宋之問從研究所裡走出來，他穿著白色的實驗服，金絲眼鏡後的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聽說你帶了禮物？
沈青楓沒有廢話，直接讓碧空傳輸了蝕骨者的資料：樣本在後麵，我要先給我妹妹治療。
宋之問看了一眼昏迷的月痕，又看了看長安月，突然笑了：這位小姐麵生得很，不知是...
與你無關。長安月折扇一合，擋在沈青楓身前，我們的交易是樣本換治療，其他的事你少管。
宋之問的臉色沉了下來，但看到資料後又換上笑容：當然，當然。請隨我來。
研究所內部比想象中整潔，走廊兩側的玻璃櫃裡擺放著各種標本，有蝕骨者的爪子，也有人類的器官，讓人不寒而栗。空氣中彌漫著福爾馬林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刺激著鼻腔。
治療室裡有一張特製的病床，上麵布滿了傳感器。宋之問的助手是個年輕女子，穿著粉色的護士服，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請把病人放在床上吧。
沈青楓正要上前，長安月突然拉住他：等等。她的折扇指向天花板的通風口，那裡有監控。
宋之問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研究需要，難免的。
我妹妹的情況特殊，不希望被記錄。沈青楓語氣堅定，同時給江清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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