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的抑製劑,副作用是......
是會讓人暫時失去味覺對吧?沈青楓接過話茬,突然笑了起來,我妹妹從小就不愛吃蔬菜,這藥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江清突然在頻道裡咳嗽起來,她正用急救噴霧處理肩傷,銀灰色作戰服被血浸透了大半: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別秀親情了?後麵還有兩艘漏網之魚呢!
孤城的戰術信號已經變回綠色,他的機械義肢換成了新的,正興奮地捶打著控製台:讓我來!剛換的液壓管,正好試試威力!
沈青楓看著戰術屏上逐漸遠去的敵艦殘骸,突然發現那些漂浮的碎片在星光下,竟排列成了一首完整的唐詩。他想起張若虛的全息影像,想起那句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突然明白了什麼。
乘月,他開口時,機械臂的紋路正發出柔和的藍光,你爺爺是不是叫春江?
少年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青楓哥你怎麼知道?我爺爺說,當年就是你爸把他從噬星族的實驗艙裡救出來的。
舷窗外的星光突然變得璀璨,沈青楓仿佛看見無數艘類似不知乘月號的星艦正在躍遷,它們的船帆上都繡著不同的唐詩。他想起白日議長臨終前的那句話——穹頂之下,早已無淨土,但或許從一開始,人類的戰場就不該局限於那座冰冷的鋼鐵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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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他突然開口,機械臂的光刃化作通訊器,通知所有幸存者,準備轉移到月球基地。
收到。江清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順便讓蘇醫生多準備點暈車藥,上次從地球轉移到火星,孤城吐了一路。
孤城的怒吼從頻道裡炸響:那是因為你在駕駛艙煮螺螄粉!老子跟你說過多少次,那種生化武器就該被列為禁品!
沈青楓笑著搖搖頭,轉頭看向乘月:你們的醫療艙能不能住下這麼多人?
少年突然拍了下手,不知乘月號的船艙突然開始擴張,原本隻能容納幾十人的空間,瞬間變成了能容納上千人的大廳:古文明的空間折疊技術,厲害吧?我爺爺說,這是當年從杜甫號星艦上學來的。
沈青楓的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尊詩碑上,上麵刻著的正是杜甫的《春望》。他想起草木深醫女用這首詩做暗號,想起白頭搔老兵臨終前反複吟誦的那句烽火連三月,突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乘月,他輕聲說,機械臂的紋路與詩碑產生了共鳴,幫我接月痕過來。
少年點點頭,按下傳送按鈕。下一秒,沈月痕就出現在大廳裡,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卻倔強地挺直了背,手裡還攥著那支沒用完的抑製劑。
她撲進沈青楓懷裡,聲音帶著哭腔,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沈青楓緊緊抱著妹妹,感覺機械臂的合金外殼傳來溫熱的觸感——那是月痕的眼淚。他想起十年前在垃圾處理區,也是這樣抱著發燒的妹妹,在寒風裡等春眠老人帶來過期的藥劑。
傻丫頭,他笑著擦掉她的眼淚,你哥我命硬得很,閻王爺都不收。
月痕突然抬頭,銀灰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狡黠:哥,你是不是該給我介紹一下這位新朋友?
沈青楓這才想起乘月還在旁邊,剛要開口,就看見少年正紅著臉給江清遞急救包。江清挑眉接過,故意把傷口湊到他麵前:能幫我包紮一下嗎?左手不太方便。
乘月的耳朵瞬間紅透,笨手笨腳地拆開紗布,結果把江清的傷口勒得更緊了。孤城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我說乘月小老弟,泡妞也得講技巧,你這兩下子,還不如我家那隻機械狗呢!
沈青楓看著眼前這一幕,突然覺得所有的苦難都有了意義。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眼神,想起陳子昂隊長犧牲時的背影,想起那些在淨化炮前化作光柱的誌願者——原來人類文明的火種,從來都不是靠某個人守護,而是靠這樣一代又一代的傳承。
月痕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指著大廳角落裡的醫療艙,蘇醫生說要給我做檢查,你陪我去好不好?
沈青楓點點頭,牽著妹妹走向醫療艙。路過詩碑時,他突然停下腳步,看著上麵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字樣,輕聲說:爸,我們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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