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整個人如同正在走向死亡的老人。
劇烈的痛苦讓他幾乎要昏厥過去,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
“守住心神!引導這股衰敗之力,按照法訣路線,淬煉你的皮、肉、筋、骨!將它化為己用!”龍老的厲喝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響。
贏鑫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清醒了幾分。他拚命集中精神,引導著那冰寒刺骨、充滿死意的衰敗能量,按照“引劫入體篇”的路線,在體內艱難運轉。
這個過程,如同用鏽鈍的刀子刮骨,用腐蝕的酸液洗髓!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極致的煎熬。
他的身體表麵開始滲出帶著腥臭味的黑色汙血,那是被逼出的雜質和部分被腐蝕壞死的組織。但同時,在那極致的痛苦之後,一絲極其微弱的新生之力,開始從血肉最深處滋生。新生的血肉,似乎對那衰敗之氣有了一絲微弱的抵抗力,並且變得更加堅韌了一絲絲。
破而後立,向死而生!
時間在極致的痛苦中緩慢流逝。月上中天,又逐漸西斜。
當第一縷晨曦刺破黑暗,灑在祖地荒草之上時,贏鑫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整個人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和汙血浸透,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眼神中充滿了疲憊。但在那疲憊深處,卻有著一種重獲新生般的明亮與堅定。
他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依舊虛弱,但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減輕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體內那絲淡金色的鎮世龍氣壯大了一點點,而他的肉身強度,似乎也提升了微不可查的一絲。
最讓他驚喜的是,內視之下,幾條主要經脈的斷裂處,在龍棺混沌之氣和新生肉身的滋養下,那修複的跡象明顯了一分!
“感覺如何?”龍老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痛……但,值得!”贏鑫咧嘴想笑,卻牽動了臉上的肌肉,帶來一陣酸痛。他掙紮著站起身,雖然步履依舊蹣跚,但脊梁,卻挺直了一些。
他知道,這條路注定布滿荊棘,充滿痛苦。但這是他唯一的出路,是向那些踐踏他尊嚴、奪走他一切的人,討回公道的唯一途徑!
從這一天起,贏鑫便在贏家祖地這片被遺忘的角落,開始了常人無法想象的苦修。
白天,他偽裝成依舊頹廢落魄的廢人,忍受著族人或憐憫或嘲諷的目光,默默地打掃祖地,清理荒草,暗中則以《始皇鎮世經》吐納,積累那微薄的鎮世龍氣,並小心翼翼地引導祖地的死寂之氣,淬煉肉身。
夜晚,則是他修煉的主要時間。他如同饑渴的旅人,瘋狂地汲取著龍棺反哺的混沌之氣與天地靈氣,運轉《萬劫不滅體》,引動更濃鬱的衰敗死氣入體,在極致的痛苦中打磨己身。
資源匱乏,他就去挖掘祖地深處一些年份久遠、蘊含陰寒屬性的草藥,甚至偷偷獵殺一些闖入祖地的低階陰屬性妖獸,以其血肉、內丹來補充氣血,輔助修煉。這些資源對普通修士或許有害,但對修煉了《萬劫不滅體》的他而言,卻是難得的補品。
龍老則如同一位嚴師,不時指點他修煉的關竅,在他快要承受不住痛苦時厲聲嗬斥,在他取得微小進步時予以肯定,並向他講述著遠古的秘辛、始皇嬴政橫掃八荒六合的無敵風采,以及廣闊無垠的天荒大陸乃至諸天萬界的浩瀚。
贏鑫的心境,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從最初的絕望、憤怒、不甘,逐漸變得沉靜、堅韌。他明白了,真正的強大,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內心的蛻變。他將所有的屈辱和仇恨都深埋心底,化為前進的動力。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轉眼間,三年時間,悄然而過。
贏鑫已經十四歲。常年忍受痛苦磨礪,讓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麵容褪去了少年的稚嫩,多了幾分堅毅的線條。雖然穿著依舊樸素破舊,身形也不算魁梧,但站在那裡,卻自有一股內斂的沉穩氣息。
這三年來,他的進步是巨大的。
在龍棺和兩部無上功法的幫助下,他那原本被判定為絕症的經脈,早已修複如初,甚至比以往更加寬闊、堅韌!他的修為,更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重歸先天,並且一路突破,達到了先天九重巔峰!隻差一步,便可踏入歸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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