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劍坪論道之後,劉立成與謝天宇並未各自散去,反而頗有默契地一同離開了那片喧囂之地,來到了九霄城外一處僻靜的山穀溪流邊。
溪水潺潺,鳥鳴山幽,與方才試劍坪的肅殺形成了鮮明對比。
劉立成隨手布下了一道隔音結界,確保兩人的談話不會被外界窺探。他負手立於溪邊,望著清澈見底的流水,沉默了片刻,忽然轉身,看向身旁抱劍而立的謝天宇,語氣帶著一種複雜難明的意味,開口道:
“謝兄,方才交手,看似平分秋色,實則……是我輸了。”
謝天宇聞言,平靜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微訝,看向劉立成。
劉立成自嘲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境界比你高,已是尊者境。而你,不過皇者境六重(他根據交手判斷)。以尊者對皇者,未能形成碾壓之勢,反而被你那天地二劍輕易化解,逼得我不得不動用七分力才能維持均勢。這本身,便是我輸了。”
他這話並非虛偽的客套,而是發自內心的認知。身為帝族傳人,他有著自己的驕傲,但也正因為這份驕傲,讓他更能清晰地認識到差距。謝天宇以皇者境六重之身,硬接他這位初入尊者的攻擊而不落下風,其劍道之精純,戰力之強橫,已然超出了常理。
謝天宇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劉兄自謙了。你並未動用真正的殺招與法則之力,我也未出天之劍。方才不過相互試探,印證所學,談不上勝負。”
他看得分明,劉立成方才的槍法雖然霸道,但明顯留有餘地,那屬於尊者境的法則也沒有真正展開。否則,即便他能接下,也絕不會如此輕鬆。
劉立成見他如此說,眼中欣賞之色更濃。不驕不躁,心思通透,此子果然非同凡響。
“謝兄不必為我留顏麵。”劉立成擺了擺手,“輸便是輸,我劉立成還輸得起。不過,經此一戰,也讓我更加確信,謝兄你,還有那位贏鑫,確實有資格做我劉某人的對手,乃至……朋友。”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說起來,我還認識一位‘妙人’,雖出身魔道,行事乖張,但性子倒也直率,與謝兄或許也能聊上幾句。不知謝兄可有興趣一見?”
謝天宇眉頭微挑,並未立刻回答。他性情孤傲,不喜與太多人交往,尤其是魔道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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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立成似乎看出他的顧慮,笑道:“謝兄放心,此人雖為魔道,卻並非那些陰險狡詐、背後捅刀的小人。他之魔,在於直抒胸臆,在於肆無忌憚,反而比許多自詡正道之輩更顯真實。就當是多認識一個有趣的‘道友’,如何?”
謝天宇沉吟片刻,想到劉立成身為帝族傳人,眼界極高,能被他稱為“妙人”並主動引薦的,想必確有獨特之處。他點了點頭:“可。”
見謝天宇同意,劉立成臉上笑容更盛,取出一枚傳訊玉符,低語了幾句。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山穀外便傳來一陣囂張的大笑聲,伴隨著滾滾魔氣席卷而來。
“哈哈哈!劉立成,你找的這個破地方可真夠難找的!怎麼,又發現什麼好酒好菜了?還是找到了絕色仙子?”
聲音未落,一道玄黑色魔影便已闖入山穀,正是北域天魔教聖子——鄭陽!
他依舊是那副邪魅狂狷的模樣,赤紅的眸子掃過山穀,先是落在劉立成身上,隨即猛地定格在了抱劍而立的謝天宇身上,瞳孔驟然收縮!
“謝天宇?!”鄭陽身上魔氣瞬間翻湧起來,一股強烈的戰意與嗜血氣息不受控製地彌漫開來,死死鎖定謝天宇,“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顯然認出了這位東域雙驕之一的劍道天才。
劉立成見狀,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笑道:“鄭兄,稍安勿躁。是我請謝兄前來一敘。今日隻論交情,不談爭鬥。”
鄭陽聞言,赤紅的眸子在劉立成和謝天宇之間轉了轉,身上的魔氣稍稍收斂,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上下打量著謝天宇,咧嘴笑道:“原來如此。劉立成,你倒是好本事,連這冰塊臉都能請動?”
他語氣帶著慣有的囂張與不羈,但話語中並無太多敵意,更多的是好奇與一種見到獵物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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