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確做得夠好,我們的確也被你騙到了。”蘇柏惡狠狠地說。
“起初,我們一直以為楊堅是與某個使魔接觸過,所以身上沾染了濃烈的使魔氣息。雖然具體細節不清楚,但看到滿屋子的血,就會聯想到凶殺案,這是一個人的本能。
所以我們跟著楊堅調查了下去,學校成為了我們的重點觀察對象。但在後續的觀察中,我們始終沒有在楊堅身上發現任何的端倪。
而與他接觸的使魔也一直沒有蹤跡。
問題就出在這裡,在整個過程中,楊堅就像是一個故意被拋出的誘餌,一直在誘導我們朝錯誤的方向深入,讓我們忽略掉了問題的本身,那就是拋誘餌的人。
我們知道惡魔能夠完全將自己的氣息隱藏起來,裝作人類混入人間。而這座城市已經多久沒有惡魔出現了?每個人都接受了惡魔已經沉眠的認知,你的確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怎麼從楊堅懷疑到我身上的?”柳玉顏冷笑,“也不一定就是我吧?班上這麼多人,整個學校這麼多人!我完全能夠選擇一個跟我毫不相乾的人來拜托嫌疑!”
“我不知道。”蘇柏直截了當地回答。
“但我聽家裡的老人說過,深陷誘惑的人類才會被惡魔控製心智,變成一具傀儡。
也許有什麼時間就要到了,不允許你再等下去。那麼這個時候,傀儡師會找什麼樣的活人做成傀儡呢?
自然是那個深深迷戀著她,無時無刻都想和她在一起,事事都想要順應她的心意,無論她說什麼都會無條件相信,隻要一個電話不管多遠都能出現在她麵前的人。”
“這樣的人,才是傀儡師的首選。”蘇柏冷冷地看著那具醜惡可憎的身軀。
“真好,”惡魔的嘴裡忽然發出了柳玉顏的聲音,就像那個女孩還在他們麵前站著一樣,“深陷誘惑的人類才會被惡魔控製心智......冠冕堂皇!”
柳玉顏低聲發出“嗬、嗬”的嘶吼,喉嚨裡像是有一台破舊的風箱。
“你們仇恨惡魔,又不得不屈服於我們的力量,用自己珍視的事物和我們換取契約。”柳玉顏的麵孔扭曲起來。
“說到底不過是些脆弱的蟲子罷了,你,還有那個紀東歌,你們用什麼換取的力量自己心裡清楚,”柳玉顏輕蔑地嘲笑。
“不完整的人類......你以為你們還剩多久的時間可以苟活?”
她忽然發瘋似地驚叫,夾雜著瘮人的尖細笑聲。
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得一陣膽寒。
“還有你!”那張熟悉又惡心的臉轉向秦尚遠。
下一秒,柳玉顏敏捷地跳上演講台,眼睛的高度與秦尚遠齊平,散發著腐爛臟器氣息的臉湊近了秦尚遠的臉。
柳玉顏的鼻尖在秦尚遠的臉上遊走,幾乎就要貼上去。
她像是在仔細嗅著什麼氣味,但下一瞬間,它又仿佛遭受電擊般退回了之前的位置。
“我知道他們為什麼都要找你了!”柳玉顏驚愕了片刻,隨後顫抖著狂笑,“我知道了......原來......”
他們?
秦尚遠心中一緊。
“不過不重要了,都會是我的!”惡魔的臉在扭曲,“都會是我的!”
“這是一場偉大的儀式,我的靈!我的肉!”惡魔幾近瘋狂地高呼,所有人都看向他。
“這裡是陳米,收容所的專業人員正在趕來,”陳米的聲音出現在頻道裡,“這是一場儀式,我們麵對的是剛剛逃出封印的寄生惡魔,他在約束局檔案中的名字是帕拉賽多。”
“出逃的是帕拉賽多的靈魂,也是惡魔生命的源泉,現在應該就寄生在某個人身上。
他的複活儀式,需要一個有寄生潛質的人類作為他靈魂的培養皿,以培養皿所‘寄生’的人類身軀作為他的肉,
而他的骨......我們暫時還不知道。”陳米舔了舔嘴唇。
“除此之外,儀式還需要作為‘肉’的人類鮮血畫就的五芒星陣,以及,150個活人作為......獻祭!
在完成獻祭之後,他們都會死亡。”
......
作為‘肉’的人類鮮血畫就的五芒星陣?
蘇柏的瞳孔驟然縮小,而秦尚遠也仿佛頭頂遭受了一道雷劈!
他們的目光緩緩下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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