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柏憑空抓住了鐵鏈,她借勢鬆開另一隻手,緊接著揮動著沉重的鐵鏈,像是擊球手那樣將柳玉顏擊飛,狠狠撞在了LED屏幕上。
柳玉顏青灰色的怪異身體撞進了LED屏,電子元件破碎短路的電光和灰塵一起在她周圍閃爍。
下位惡魔的靈魂十分脆弱,它們不能將人類直接同化成匹敵自己全盛狀態的身體,正因為如此才需要借助“骨”。
鐵鏈在地上拖拽緩行的刺耳聲音滲入柳玉顏的耳朵。
她緩緩抬頭,驚懼地看著那個一步步朝她逼近的女孩。
蘇柏眼裡沒有光,她勾起嘴角,臉上帶著凶狠的笑意。
腳步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直至最後她奔跑了起來!
灼紅的鐵鏈像是飄帶一樣在她身後飄蕩,帶著滾動的熱浪!
“不……不要!”柳玉顏驚恐地開始求饒。
扭曲的麵容收斂,她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柳玉顏。
柳玉顏眼裡含著淚光,她低聲哀求道:“我錯了……我錯了……蘇柏同學,
秦尚遠同學也不想我被這樣對待吧?我可是她喜歡的人呢,你也不想他傷心,對吧?”
她的衣服已經在先前的變異中被撕成了碎片,現在的柳玉顏近乎赤裸,少女美好的曲線就像是春天晴空下的山脊。
蘇柏居高臨下地看著柳玉顏,眼角閃過一絲陰冷。
“可惜了,這招對女人沒用。”她冷冷地說。
她高舉手臂,手中沉重灼紅的鐵鏈破風呼嘯,鞭打在柳玉顏潔白柔弱的身體上,聲音仿佛雷電那樣震懾人心,
隨之而來的是一朵粗礪綻開的肉花。
“魔鬼!魔鬼!”柳玉顏驚恐地大喊,仿佛完完全全就是柳玉顏本人在遭受一隻惡魔的折磨。
但惡魔正是這樣,善於偽裝,善於欺騙,必要的時候他們甚至會試圖博取人類的同情。
蘇柏沒有停手,鐵鏈一次接一次地重重落下,每一次都留下一道血肉模糊的疤痕。
柳玉顏發出痛苦淒厲的慘叫,就像是宗教典籍中被牧師灑落聖水的惡魔。
她身上遍布的傷口在封印物的鞭打下不斷溢出高溫的猩紅色蒸汽。
那是柳玉顏作為人類的血肉在蒸發,同時寄生的惡魔靈魂也在不斷消解。
人類的靈魂早已被寄生惡魔吞噬一空,因此真正的柳玉顏早已經死了,這副身體也早就成了空殼。
在不間斷的抽打下,柳玉顏的身體到最後隻剩下一具散發著猩紅蒸汽的枯骨。
蘇柏喘息著停下了手,她集中精神嘗試平緩沉重的呼吸,還有胸中鋒利的殺意。
寄生惡魔真正意義上地“死”了。
靈魂死了,即便是惡魔也不能再從地獄中爬起來。
會議廳裡的師生已經被安全撤離,楊堅的屍體也被運走了。
這裡空蕩蕩的一片狼藉,隻剩下她和秦尚遠的屍體。
蘇柏低垂眼眸,沉默了。
她如釋重負地扔掉了手中的鐵鏈,回首望向那個滿身是血,已經死去的男孩。
“呃———”死去的男孩忽然發出了窒息般的長吟。
“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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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像是溺水般開始劇烈咳嗽起來,那具殘破的身體在隨著咳嗽震顫。
“我了個去……”
死去的男孩發出低語。
秦尚遠仿若夢醒一般坐起來,他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體,看看有沒有哪裡破損。
與此同時,他身上那些被鋼珠洞開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生修複。
鋼珠被重新長好的肌肉組織一顆顆排擠出身體,滾落在地麵。
一時間好似白居易的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盤。”
“捏嗎嗎的,我這是中了多少彈,喝口水都得變成花灑吧……”
等到秦尚遠終於清醒過來,麵前出現了一隻細膩白皙的手。
他抬頭,蘇柏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乾嘛,拉我起來啊?”他皺眉。
蘇柏沒有回答,但也維持著伸手的姿勢沒有動。
“嗨害嗨!”
秦尚遠突然高亢地叫喊了一聲,一拍屁股滿臉是血地跳了起來,活像一隻案板上重新跳動的死魚。
“不要小看我啊!”秦尚遠滿臉得意地繞開蘇柏的手,“我死不了的,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咱倆真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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