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林羽一套“鳥喙破顏拳”暴力收場後，河邊清淨了好長一段時間。
他依舊每日去河邊捕魚，但再也沒有不長眼的大鳥敢再來河邊了。
杏花村的蜂窩煤生意，在錢多多的操盤下，做得是風生水起。
他不僅壟斷了鎮上的取暖市場，甚至還將生意做到了縣城裡去。
牛車換成了馬車，一車車的蜂窩煤和爐子運出去，換回來的是一車車沉甸甸的糧食、布匹，甚至還有白花花的銀子。
村裡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紅火。
錢多多的腰杆，也一天比一天挺得直。
這天晚上，他再次將村裡的幾個老人和李大壯等青壯骨乾召集到了祠堂。
“各位叔伯兄弟，咱們現在不但有吃有喝，還有些錢了。”
錢多多站在溫暖的祠堂中央，聲音洪亮。
“可咱們不能光顧著眼前的飽飯！咱們的娃，不能一輩子都當個泥腿子，麵朝黃土背朝天！”
他重重一揮手。
“我決定了！咱們拿出賺來的銀子，擴建祠堂，辦個學堂！請先生來，教村裡所有小子們讀書識字！”
“將來，咱們杏花村，也要出秀才，出舉人！光宗耀祖！”
這個提議，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擁護。
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出息？
說乾就乾。
鎮裡最好的工匠被請來，祠堂被擴建得寬敞明亮。
錢多多又親自跑了一趟鎮上，從一個破敗的院子裡，請來了一位窮困潦倒，卻滿腹經綸的老秀才，姓方。
方秀才一生坎坷，屢試不第，晚年更是窮困潦?。
錢多多開出了方秀才無法拒絕的條件，稍稍考慮後方秀才便一口答應下來。
很快，杏花村裡，便多了一道嶄新的風景線。
每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灑在歪脖子老樹上時，擴建後的學堂裡，便會準時響起一陣陣稚嫩而整齊的讀書聲。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這陌生的音節，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飄出窗外，傳到了林羽的耳朵裡。
他歪了歪腦袋，好奇地飛了過去，落在學堂屋頂一角，悄悄地朝裡麵張望。
寬敞的學堂裡，幾十個半大的小子坐得整整齊齊，一個個仰著小臉，跟著白發蒼蒼的方秀才，搖頭晃腦地念著書。
方秀才用一根戒尺，指著掛在牆上的一張大麻紙，上麵用濃墨寫著一個個方方正正的，與他前世文字相似但不相同的文字。
林羽聽得津津有味。
他那被香火和功德滋的神魂，讓他擁有了過目不忘的本事。
那些孩子們要學上好幾天才能背熟的《千字文》，他隻聽了兩遍，便能一字不差地在腦子裡複述出來。
他開始將那些聲音，與麻紙上的符號，一一對應。
“天”是這個音，長這個樣。
“地”是那個音，長那個樣。
一個全新的，充滿魅力的世界，在他麵前緩緩打開了大門。
無所事事的林羽，找到了新的樂趣。
他每天都會準時飛到學堂外“蹭課”，從不缺席。
從最基礎的《千字文》、《三字經》，到後來的《論語》、《孟子》，他學得比學堂裡任何一個孩子都要快，都要好。
有時候，聽得興起，他還會到學堂外的空地上，伸出自己那隻覆蓋著青色細密鱗片的爪子，學著方秀才的樣子，在鬆軟的泥土上，一筆一劃地練習寫字。
他寫得很認真，每一個橫、豎、撇、捺，都力求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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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用爪子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活像鬼畫符，但他樂此不疲。
方秀才其實早就發現了這隻在窗外偷學的“神鳥”。
起初他也很是驚奇，但很快便釋然了。
神鳥有靈，本就異於凡物。
他感念神鳥對杏花村的再造之恩，非但沒有驅趕，反而心中生出一種奇妙的“知己”之感。
之後講課時，他會有意無意地放慢語速，將每一個字的發音，都咬得格外清晰。
當他看到窗外那隻神駿的青鳥，用爪子在地上笨拙地劃出“天地玄黃”四個字時，這位一生落魄的老秀才，忍不住撫須微笑，眼中竟有淚光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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