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乾元界和地府的大陣,竟然很有可能在那兒?
“你確定?”
林羽問了一句。
“確定。”
孔玲點頭。
“那裡不僅是皇城,還是妖皇陛下的行宮所在。”
“也是我孔雀一族的祖地。”
“祖地?”
林羽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是。”
孔玲低著頭,不敢看桌上那枚還沒收起來的龜甲。
“也是曆代妖皇陛下的埋骨之所。”
林羽把手伸進袖子裡,摸索了一陣。
再次掏出那兩枚天問古錢。
綠鏽斑斑,帶著一股子土腥味。
“再算一卦。”
林羽把古錢扣在掌心。
這次沒用龜甲。
也沒借天天的天道身份。
林羽把古錢往空中一拋。
兩枚銅錢在半空急速翻滾。
嗡嗡作響。
並沒有立刻落下。
反而像是被兩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在空中僵持。
林羽看著那兩枚銅錢。
她在問天。
問此行吉凶。
啪。
僵持了足足三息。
銅錢落地。
一枚立著。
一枚碎了。
碎成三瓣。
立著的那枚,正反兩麵都在流血。
大凶。
十死無生。
甚至是……身死道消,連輪回都進不去的那種絕境。
林羽盯著那枚碎掉的銅錢看了半晌。
沒說話。
隻是默默把碎銅片撿起來,塞回袖子裡。
“師父……”
孔玲感覺氣氛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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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壓抑感,比剛才麵對魔孔雀時還要重。
“卦象如何?”
林羽拍了拍手上的灰。
坐回椅子上。
端起那杯涼透了的茶,一口灌下去。
“是個死局。”
林羽把茶杯放下。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晚飯吃什麼。
“去了就是送死。”
“連個全屍都留不下。”
孔玲身子一晃。
臉色煞白。
連師父這種通天徹地的人物都說是死局。
那這萬妖皇城,豈不是成了真正的龍潭虎穴?
“那……”
孔玲咬著嘴唇,手裡的劍柄握得咯吱作響。
“那就不去了。”
“弟子這就回族裡,哪怕是被逐出家族,哪怕是被廢去修為……”
“誰說不去了?”
林羽打斷了她。
孔玲愣住。
“可是師父您剛才說……”
“我說的是,我們就這麼去,是送死。”
林羽從袖子裡掏出一張黃紙。
不是普通的符紙。
那紙張呈明黃色,邊緣繪著紫色的雷紋,隱隱有電光流轉。
拿出來的瞬間。
整個船艙裡的空氣都變得燥熱起來。
仿佛有一道天雷在頭頂醞釀。
緊接著。
林羽又摸出一支筆。
筆杆是紅色的,筆尖沾著朱砂。
“既然打不過。”
林羽把黃紙鋪平,用鎮紙壓好。
“那就找能打過的來。”
孔玲傻了。
找能打過的?
在這乾元界,除了那幾個不出世的老怪物,還有誰比師父更能打?
難道師父還有同門?
還是說……
林羽沒理會徒弟的胡思亂想。
她提筆。
蘸墨。
姿態端正,神情肅穆。
完全沒了平日裡那股子懶散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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