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那股暴虐的神念餘波還在腦海裡回蕩，震得識海微微發麻。
林羽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身形在空中穩住。
沒有被這股威壓嚇退，反倒往前飄了三丈。
“嗓門挺大。”
林羽看著那顆懸在半空、燃燒著幽藍鬼火的巨大頭顱。
沒有敬畏。
就像是在看一個脾氣暴躁的釘子戶。
“別喊了。”林羽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我是來幫忙的，不是來盜墓的。”
那具龐大的龍骨顯然沒聽進去。
它被困在這裡數千年，日夜遭受魔氣侵蝕，理智早就被磨沒了，剩下的隻有本能的殺戮和怨恨。
哢哢。
頸椎骨再次摩擦。
巨大的下顎骨緩緩張開，露出裡麵漆黑的喉管。
又要叫？
林羽沒給它機會。
青光一閃。
身形憑空消失。
再出現時，已經站在了那顆黑色晶球的正上方。
這裡是陣法的核心，也是風暴的中心。
腳下就是那顆不斷搏動的“心臟”。
濃鬱到近乎液化的魔氣，從晶球表麵噴湧而出，化作無數條細小的觸手，死死纏繞在周圍的龍骨上。
近距離觀察。
這畫麵比遠看更惡心。
那些觸手不是簡單的纏繞，而是像針管一樣，深深紮進骨髓裡。
每一次搏動，都會帶出一縷金色的流光。
那是龍髓。
也是這條老龍最後的本源。
“夠狠。”
林羽蹲下身。
指尖亮起一點純淨的青色仙光，試探性地靠近那顆晶球。
滋啦。
還沒碰到。
那晶球表麵就激起一層黑色的電弧，像是一條護食的毒蛇，狠狠抽向林羽的手指。
林羽縮手。
指尖微麻。
林羽做出判斷。
這玩意兒碰不得。
一旦強行破拆，裡麵的魔氣會瞬間失控，把這方圓千裡的海域炸成平地。
她轉過身。
視線落在旁邊的一根肋骨上。
那根肋骨足有三人合抱粗，上麵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剛才離得遠看不清。
現在湊近了，才發現這些符文的詭異之處。
底色是金色的。
那是龍族特有的“真龍秘紋”，天生自帶破邪、鎮壓的屬性。
但在這些金色紋路之上，又被人用某種黑色的血液，強行覆蓋了一層扭曲的線條。
像是寄生蟲。
黑色的線條順著金色的紋路生長，一點點蠶食、同化，最終把原本神聖的龍紋，變成了抽取力量的魔咒。
“嫁接技術不錯。”
林羽伸手。
掌心貼在那根冰涼的肋骨上。
沒有動用妖力。
而是調動了體內那股來自天庭的正統仙力。
柔和。
溫暖。
像是一股清泉，順著掌心緩緩滲入骨骼內部。
嗡。
巨大的骨架猛地顫抖了一下。
原本死寂的骨髓深處，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不是憤怒。
是恐懼。
像是被鞭打了無數次的囚犯，看到有人伸手過來，第一反應不是求救，而是抱頭躲避。
“別怕。”
林羽加大了仙力的輸出。
青色的光芒順著骨骼蔓延，驅散了附著在表麵的那一層黑氣。
“我是來給你鬆綁的。”
那絲波動停滯了一瞬。
隨後。
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順著手臂傳了回來。
有疑惑，有渴望，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它在說：沒用的。
它在說：快跑。
昂——
龍頭再次轉動。
那兩團幽藍色的鬼火死死盯著林羽。
這次沒有攻擊。
但那種警惕和抗拒，比剛才還要強烈。
它不信。
幾千年來，闖入這裡的人，要麼是想抽它的筋，要麼是想扒它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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