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黑火部戰士的身影消失在沙海的儘頭，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圍牆之後，死一般的寂靜被打破。
赤岩部的戰士們看著林羽的背影，那並不高大的身軀，此刻在他們眼中，比身後的枯萎神樹還要可靠。他們握著骨矛的手不再顫抖，胸膛裡那顆快要熄滅的火種，被重新點燃。
老薩滿拄著白色骨杖，一步步走到林羽麵前。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儘全身的力氣，深深地彎下腰，將右拳緊緊貼在自己的左胸口上。
“赤岩部，願奉您為主！”
他嘶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身後，上百名蠻族戰士，無論男女，全都單膝跪地，用同樣的姿態，行了撫胸大禮。
“願奉您為主！”
整齊劃一的呐喊，震散了天邊的雲。
林羽轉過身，看著跪了一地，滿眼都是狂熱和崇拜的蠻族。
她沒有去扶那個幾乎要把頭埋進沙子裡的老薩滿。
“我拒絕。”
林羽的回應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為主？”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似乎覺得有些好笑。“我沒興趣。”
老薩滿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不解和錯愕。
“這不是朝拜，是平等的合作。”林羽的視線掃過眾人。“你們需要活下去，我需要去神眠火山。我們的目的暫時一致，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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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喜歡麻煩，更不喜歡身上背負一個部落的生死存亡。
她隻想找到那個該死的陣眼，然後拍拍屁股走人。
“現在，我需要情報。”林羽直接切入正題。“關於黑火部，軍隊構成，戰鬥方式，還有那個叫赤牙的，所有的一切，都告訴我。”
老薩滿愣了片刻，隨即明白了過來。
他緩緩站起身，眼中的狂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強者的敬畏。
他毫無保留地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盤托出。
“黑火部的主力，大約有三千人。”老薩滿的聲音變得凝重。“他們分為三個戰團。”
“第一戰團，是赤牙親率的‘龍蜥騎兵’，大約五百人，坐騎是強大的雙足火龍蜥，每一個騎兵都有以一當十的戰力。”
“第二戰團，是‘蠍尾射手’，超過一千人，他們能從極遠的距離射出淬了火蠍劇毒的骨箭，是戰場上最致命的收割者。”
“第三戰團，也是最麻煩的，是由部落薩滿們控製的‘獸魂部隊’，他們能召喚火焰山深處的各種妖獸助戰，數量不定，悍不畏死。”
帳篷內的氣氛變得壓抑。
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戰爭。
“那個赤牙……”孔玲在一旁忍不住開口。
“赤牙本人……”老薩滿提到這個名字，乾瘦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他天生擁有‘火焰血脈’，能直接操控岩漿和火焰，實力深不可測。”
“十年前，一頭妖王級別的熔岩巨獸從火山深處跑出來，當時幾個大部落聯手都無法阻擋。最後是赤牙一個人，正麵將那頭巨獸的頭顱給擰了下來。”
林羽聽完，指尖在桌上那副簡陋的獸皮地圖上輕輕敲擊。
她沒有選擇加固部落那道脆弱的圍牆。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那種東西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死守，無異於等死。
“薩滿。”林羽開口。
“在！”
“部落裡應該有秘密地道吧。”
老薩滿點了點頭。
“讓所有非戰鬥人員，帶著孩子，立刻通過地道撤離綠洲，到附近那處峽穀裡躲起來。”
這是她的第一道命令。
“是！”老薩滿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轉身去安排。
林羽隨後看向那些已經集結起來，準備死戰的蠻族戰士。
“你們，脫下身上所有沉重的皮甲，隻帶最輕便的武器和三天的食物飲水。”
這道命令，讓所有戰士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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