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的歡呼聲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拍打著血腥的戰場。
林羽卻沒有看那些歡慶的聯盟戰士。
她隻是安靜地站著，看著石破天那具殘破的屍體，還有從他鎧甲中取出的那塊黑色令牌。
入手冰涼，上麵刻畫著不斷扭曲變化的詭異魔紋。
一股精純的魔氣波動，從令牌上傳來。
這股波動，與當初救走赤牙的那隻鬼爪，與她在東海之眼下遇到的那股力量，同根同源。
磐石聯盟，也和魔族有勾結。
林羽緩緩抬起頭，視線越過血腥的戰場，望向遠方神眠火山的方向。
看來那裡，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熱鬨。
磐石聯盟援軍被全殲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的禿鷲，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黑金部落。
城內守軍的士氣，瞬間跌入了穀底。
當七王聯盟黑壓壓的大軍兵臨城下時，高聳的城牆上，甚至沒有一支箭射下來。
聯盟的戰士們將從戰場上繳獲的，屬於磐石聯盟的黑色戰旗，一麵接著一麵，插滿了城外的所有沙丘。
黑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像是在為戰死者送葬，也像是在為這座孤城敲響喪鐘。
城牆上的守衛，看著那一片熟悉的旗幟，握著武器的手都在顫抖。
林羽沒有下令攻城。
她隻是讓老薩滿派人走上前，向城中高聲喊話。
“青衣大薩滿有令！首惡必辦，脅從不問！”
“所有投降者，既往不咎，並給予自由民身份！”
喊話聲在空曠的沙地上回蕩，清晰地傳進城內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緊接著，數百名被俘後選擇歸順的原黑金部落戰士，被帶到了陣前。
他們沒有被捆綁，身上穿著七王聯盟的皮甲，手中拿著嶄新的武器。
一個看起來像是百夫長的男人，在老薩滿的示意下，走上前幾步，對著城牆上那些熟悉的麵孔，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阿兄！是我！我還活著！”
“別再打了！磐石聯盟完了！大薩滿是仁慈的，她不會殺我們！”
這番話，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城牆上守軍的心裡。
城內城主府，黑金部落的幾位長老，正陷入激烈的爭吵。
“不能投降！磐石之主的主力大軍還在！隻要我們守住，就還有希望！”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固執地拍著桌子。
“希望？什麼希望？”另一位長老激動地站了起來，指著城外，“我們的援軍全沒了！現在城外那些人，昨天還是我們的兄弟！你還想讓多少人去死？”
“投降就是背叛！我們會成為黑金部落的罪人！”
“不投降，我們現在就會變成死人！”
人心，已經散了。
就在他們爭執不下，幾乎要拔刀相向的時候。
一股陰冷的黑色霧氣，毫無征兆地從城主府深處彌漫開來。
黑金部落的首領，一個身材乾瘦，顴骨高聳的中年男人，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
噗嗤。
他毫無征兆地出手，一把將身邊那位主張投降的長老的心臟，從後背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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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濺滿了整個房間。
“一群蠢貨。”
黑金首領舔了舔手指上的血跡，發出了不似人類的嘶吼。
“磐石之主已經與偉大的血海使者結盟，神眠火山的秘密，將屬於我們！”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皮膚之下，一條條黑色的魔紋如同活物般浮現，迅速爬滿了他的全身。
城外。
那股魔氣出現的第一時間，林羽就感應到了。
她眉頭緊鎖，對身旁的孔玲說道：“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部落戰爭了。
這是天庭與血海魔界，在這片凡間土地上的代理人戰爭。
林羽不再等待。
“傳我命令，總攻。”
她下達了命令，但目標不是那厚重的城牆。
“孔玲，你帶人破城，控製四門，清除所有抵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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