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多孝順！我住院的時候，她大著肚子，天天天不亮就起來熬粥，騎著自行車往醫院送，怕粥涼了，還揣在懷裡！給我擦身子、洗衣服，比親閨女還貼心！”他頓了頓，故意加重語氣，像是說給李素芬聽，又像是在給自己洗腦，“我幫了他們那麼多，以後我老了，棒梗肯定會管我！他是個懂事的孩子，知道我疼他，以後肯定會給我養老送終！你就是不想讓我接濟賈家，你就是嫉妒淮茹不容易！你咋就這麼狠心！”
他心裡卻在想：棒梗是我兒子，我不疼他疼誰？我現在接濟賈家，就是在給棒梗鋪路！等我老了，棒梗握著我留下的家業，自然會好好待我，哪像領養的孩子，指不定哪天就跑了！
“我嫉妒她？我狠心？”李素芬氣得渾身發抖，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指著自己的胸口，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我是為了咱們這個家！你天天接濟賈家，家裡的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糧票沒了，布票沒了，連我上個月感冒，想買點紅糖煮水喝，你都舍不得，說紅糖貴，讓我多喝熱水！可你轉頭就給秦淮如買了兩斤紅糖，還說她懷著孩子需要補！易中海，你告訴我，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這個家，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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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聲音突然平靜下來，卻帶著不容挽回的決絕：“我跟你說，要麼你以後別再管賈家的事，把心思放在咱們這個家上，咱們好好過日子；要麼……要麼咱們就離婚！這個家，我實在撐不下去了！”
“離婚？”易中海愣住了，他沒想到李素芬會說出這話，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錯愕取代，隨即又被鐵青覆蓋——離婚了，誰來幫他打掩護？誰來操持家裡的事，讓他安心接濟賈家、照顧棒梗？“你敢跟我提離婚？我告訴你，想讓我不管賈家，不可能！東旭把賈家托付給我，現在淮茹懷著孕，身子不方便，更需要幫襯，我不能不管！”他盯著李素芬，語氣裡滿是威脅，“要麼你就別管我，要麼你就跟我離婚，你自己選！”
他心裡卻在冷笑：你不敢離婚！你一個婦道人家，離了我，怎麼活？等你想通了，還得乖乖聽我的，幫我一起把棒梗養大，把家業留給棒梗！
李素芬看著易中海決絕的眼神，看著他為了外人（她不知道棒梗是易中海的兒子）連多年的夫妻情分都不顧，心徹底涼了。她捂著臉，眼淚從指縫裡洶湧而出，肩膀劇烈地顫抖著，聲音斷斷續續的，滿是絕望：“易中海，你真是沒救了……她懷著孩子，賈家的事隻會越來越多，你早晚要被他們拖累死……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易中海沒再說話，他不敢看李素芬的樣子，隻能轉身走到炕邊，背對著她躺下，用被子蒙住頭，連耳朵都捂上了。可李素芬的哭聲，像針似的紮在他心上，讓他心裡亂糟糟的——他知道李素芬說的是實話，可他不能聽！棒梗還小，還需要他的幫襯，他得趕緊攢錢，給棒梗留夠家業，讓棒梗以後能挺直腰杆做人，還能給他養老送終！至於李素芬，他隻能盼著她能早點想通，不再跟自己鬨。可他不知道，李素芬的心，已經因為他的偏袒和固執，徹底寒了，那道裂開的縫隙，再也無法彌補。
易中海蒙在被子裡，聽著李素芬的哭聲漸漸低下去，心裡又煩又亂——他既怕李素芬真的鬨離婚，更擔心秦淮如肚子裡的孩子和棒梗沒人照拂。那孩子是他的骨肉，是他後半輩子的指望，絕不能出半點差錯。正琢磨著明天得去賈家看看，院門口突然傳來秦淮如怯生生的聲音：“易師傅，您在家嗎？我媽……我媽找您有急事。”
易中海心裡一緊，像被針紮了似的，趕緊掀開被子坐起來。沒等李素芬說話，他就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了門。秦淮如站在門外，頭發有些散亂，眼眶紅紅的，一隻手緊緊護著肚子——那動作裡藏著隻有他們倆懂的默契，另一隻手攥著衣角，見了易中海，聲音帶著哭腔：“易師傅，我媽她……她在家裡鬨，說要是您不去，她就天天磋磨我，還說要打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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