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周瑤冷靜地指揮著剩餘的敢死隊員和飛雲寨的弟兄們,所有槍口都對準了日軍營地,隻待那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響起,便會如猛虎下山般撲出,肅清所有殘餘的敵人。
陳勇和郭鬆濤順利抵近營地外圍的鐵絲網。兩名日軍哨兵果然已顯疲態,正湊在一起試圖點燃一支香煙,微弱的火光照亮了他們困倦的臉。這無疑是天賜良機。
陳勇從腰間掏出鋼鉗,動作熟練而輕巧地剪斷冰冷的鐵絲,發出細微卻令人心驚的“哢嚓”聲。很快,一個足夠人穿行的缺口被悄無聲息地打開。陳勇朝郭鬆濤遞去一個眼神,兩人如同滑溜的泥鰍,先後從缺口鑽入了這最後的防線之內。
他們匍匐前進,利用陰影完美地隱藏了身形,如同最老練的獵手,緩緩接近那兩名毫無察覺的獵物。就在兩名哨兵吐出煙圈,精神最為鬆懈的一刹那,陳勇與郭鬆濤同時暴起!
兩人如獵豹般撲上,一隻手臂鐵箍般死死卡住哨兵的脖頸,另一隻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閃,精準而狠厲地劃過氣管與動脈。掙紮是短暫而無聲的,兩名日軍哨兵軟軟地癱倒在地,生命瞬間消逝。
迅速將屍體拖入陰影處後,最關鍵的時刻來臨了。陳勇雙手重重按在郭鬆濤瘦小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小娃娃,這最後、也是最光榮的一擊,就交給你了!”
行動前,他再次仔細檢查了郭鬆濤身上捆綁的炸藥包,確認引信和雷管萬無一失。
“乾掉小鬼子電台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陳勇的聲音低沉而鄭重。
“勇哥,放心吧!保證完成任務!”郭鬆濤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記住!”陳勇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炸響之後,什麼都別管,立刻以最快速度撤退出來!一定要給老子活著回來!我們大家,都等著你……”
“是!勇哥!”郭鬆濤稚氣未脫的臉上此刻隻有鋼鐵般的剛毅,目光鎮定得令人心折。他比誰都清楚,肩上這沉重的炸藥包,承載著的是此次行動的勝敗,是全體戰友的生死,是所有期盼著勝利的人們沉甸甸的希望!
不成功,便成仁!今夜,必讓日寇的電台化為齏粉!
這個瘦小的身影,背負著遠超其年齡和體型的重擔,貓著腰,如同融入暗夜的精靈,毅然決然地向著那頂最大的、透著燈光和電台聲的帳篷快速移動。
陳勇隱藏在黑暗中,心臟如同戰鼓般擂動,他緊緊握著拳頭,指甲幾乎嵌進掌心,目光死死追隨著那個矯健而決絕的背影,在心中無聲地呐喊:“小娃娃…不僅要成功…更要活著出來啊!我們…都等著你!”
時間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陳勇潛伏在冰冷的黑暗中,目光死死鎖住那頂死寂的帳篷,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裡麵太安靜了,安靜得可怕。預想中的激烈搏鬥沒有發生,但期待的那聲巨響也遲遲未至。
“小娃娃…怎麼了?”陳勇的心一點點沉下去,不祥的預感像冰冷的毒蛇纏繞住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這麼長時間了…為什麼既沒有爆炸,也不見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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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念頭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任務失敗了?被巡邏的鬼子發現了?還是在安裝炸藥時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煩?那個子小小的、臉上總帶著機靈笑容的孩子,是不是已經……
陳勇的手心裡沁滿了冰冷的汗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裡,他卻渾然不覺疼痛。焦灼的火焰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他恨不得立刻衝進去看個究竟,但殘存的理智又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小娃娃…”他在心底無聲地呐喊,一遍又一遍地祈禱,“你一定要成功…可你千萬…千萬不能出事啊!一定要給老子活著出來!”
就在他幾乎被焦慮和恐懼吞噬的臨界點——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猛然炸裂,瞬間撕破了午夜的死寂!隻見那頂巨大的帳篷如同紙糊的玩具般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內部撕開、拋起!熾熱的火焰裹挾著濃煙衝天而起,形成一股駭人的蘑菇雲,映紅了半個天際!劇烈的衝擊波甚至讓百米外的陳勇都感到地麵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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