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天水宮，本是樂宮舊支。其所傳‘天水真雷’，實為葵水精英未臻純熟之雛形。若館主得其真傳心法，或可提純此毒，達控先天之效。”
楚雲舟默然片刻，心中閃過幾個名字——樂宮、葵水精英、天水宮、天水真雷。
前世江湖裡，有一奇毒，喚作天一神水。
同是水中萃取，同具爆體之烈，唯有一別：天一神水入口即發，葵水精英卻須引動方顯。
“未必不可試。”
他轉身離開院落，回到自己屋中。
“靈，兌取天一神水煉製法。”
“一萬積分，兌換完成。”
腦海一震，整套淬煉法門清晰浮現。
楚雲舟提來三隻大木桶，注滿清水，右掌探入其中。
真氣沉入，遊走如絲，分縷析毫，在水中布下千般細微變化。
嗡……嗡……
水聲微響，光影浮動。
三大桶水儘耗，他攤開右掌——一滴澄澈水珠靜臥掌心，凝而不散，寒光內斂。
“成了。”
他盯著那滴水，低聲自語：“現在，得讓它不立刻發作。”
真氣再起，北神真氣裹向水珠，欲成膜封毒。
噗。
一聲輕響，薄膜頃刻潰散。
他換枯榮真氣重試，崩然碎裂；再換屍王真氣，仍破；繼而天陽指力、神脈劍氣、滅絕劍氣……一一試過，儘數崩解。
楚雲舟指尖微頓。
“樂宮、天水宮，功法皆屬水行……或許，該以水禦水。”
念頭一落，他催動北冥冰蠶，將北神真氣轉為極寒之態，再緩緩覆於水珠之上。
這一次，水珠表麵浮起一層薄如蟬翼的冰藍光暈，穩穩不散。
成了。
他收手起身，直奔武館地牢。
牢中囚徒不少，他挑了個服刑三年、根骨尚可、罪不至死的漢子。
撬開其齒，將那滴裹著寒冰真氣的天一神水送入喉中。
那人喉結滾動，咽下，神色如常，隻覺口中有股涼意，旋即消散。
楚雲舟立在一旁，不言不動，隻靜靜看著。
一刻過去，兩刻過去，那人倚牆打盹，呼吸勻長。
他沒催，也沒問，隻是等。
真正驗毒，急不得。
楚雲舟決定再看幾天。
門被推開，杜厲腳步急促：“館主，殷師姐來了！”
——
飛仙劍派，飛仙劍宮。
掌門端坐石台，段明玉立於階下，左臂纏著新換的素布，麵色比前幾日鬆快了些。
“師尊，殷楚璿恐怕會去給楚雲舟報信。”段明玉開口。
“她若真去，正合我意。”掌門頷首，“我特意把動手日子定在明日，就是留出這一夜——讓她跑、讓她說、讓她傳話。”
他頓了頓，聲音平緩：“楚雲舟隻要一走，殷楚璿便坐實通風、包庇之罪。掌門之位，自然另擇人選。”
“至於天下武館……”他目光微抬，“你接手起來，不會費力。”
段明玉垂首：“原來師尊早有安排。”
“飛仙劍派，終究要由能扛事的人掌舵。”掌門起身，袍袖輕拂，“你穩得住，它才穩得住。”
——
杜厲剛進門，楚雲舟正蹲在囚室鐵欄外，指尖懸在囚徒腕脈上方三寸，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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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師姐找我？她不是昨日就回山了？”楚雲舟抬眼。
“人已在會客廳。”
楚雲舟起身，步子不緊不慢，卻一步跨過三階台階。
推門進去，殷楚璿站在廳中，額角沁汗，茶盞原封未動，杯沿還沾著半枚指印。
“師姐？”
她聽見聲，轉身即上前，兩手攥住楚雲舟雙肩：“走！現在就走！躲遠些，越久越好！”
“躲？”楚雲舟沒動，“出什麼事了？”
“段明玉輸了。”她語速極快，“掌門查清是你助我破境，當場召齊長老，指你圖謀不軌。又翻出舊賬，羅列七條大罪，明日親自帶人來拿你，押回戒律堂問審。”
“我天黑就動身，馬不停蹄趕來的。”
楚雲舟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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