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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尋思你能耐大，就想著請你試試……”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江凜，臉上滿是懇求和心虛。
江凜沒有說話，目光重新落在那台流光溢彩卻又沉默冰冷的機甲上，深邃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
他審視著這台“殘次品”，那完美的外觀和其“垃圾”的處境形成了尖銳的諷刺。
張江的解釋漏洞百出。
一個高級機甲師怎麼會修不好自己廠裡設計的問題原型機？又怎麼會冒險把它偷運出來？，但他沒再追問下去。
對方的緊張和隱瞞背後顯然有更深的牽扯，此刻不是深究的時機。
讓他感興趣的，是這台機甲本身。
他向前走了兩步，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撫過機甲腿部冰冷光滑的裝甲板，感受著那精密工藝帶來的完美觸感。
然後，他熟練地開啟了機甲側腹的檢修麵板，一股淡淡的、嶄新的機械潤滑油和能量回路特有的微臭氧氣味飄散出來。
他俯身，半個身子探入檢修口，指尖在密密麻麻、閃爍著微光的精密零件和能量管線中快速而專業地流連、探查，眼神專注得如同在欣賞絕世名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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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張江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江凜的動作，連汗都忘了擦。
片刻後，江凜直起身，順手在旁邊的舊帆布上擦掉手上沾染的黑色機械油汙。
他動作利落，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篤定的力量：
“能修。”
“真的？！”張江猛地蹦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能行！不愧是第一軍校出來的天才！太厲害了！我就說沒找錯人！”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恨不能撲上去拍江凜的肩膀。
江凜對他的奉承毫無反應，隻是冷靜地補充：“但很麻煩，需要替換幾個市麵上難找的特殊耦合器，還要重構部分能量邏輯，價錢會比平時貴。”
張江臉上的喜色一僵，小心地問：“多…多少？”
“一萬星幣。”江凜報出一個數字。
“一萬？！”張江先是愣住，隨即心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
才一萬？他還以為對方會獅子大開口，他甚至做好了討價還價的心理準備，甚至盤算著那位“大人物”給的活動經費夠不夠填窟窿。
一萬星幣？簡直是大白菜價啊！那位給的零頭都不止這個數！
“行行行！一萬就一萬！”張江生怕江凜反悔似的，忙不迭地應下，臉上重新堆滿笑容，甚至比之前更燦爛了幾分，心裡樂開了花。
“機甲我帶回去修。你這裡環境太差。”江凜的語氣不容置疑。他在這種滿是灰塵和油汙的環境下無法進行精密作業。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張江立刻掏出個人終端，手指飛快操作，“我這就把定金轉給你！五千星幣，先拿著！剩下的修好再付！辛苦你了小江！”
轉賬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江凜看了一眼終端確認到賬，沒再多說一個字。
他走到機甲旁，按下收納按鈕。巨大的機甲發出流暢的機械運轉聲，如同巨獸收起爪牙，迅速折疊、收縮回那個銀灰色的收納盒中。
江凜輕鬆地將體積縮小但分量依舊不輕的盒子抱起，動作穩當，仿佛隻是拎了個普通工具箱。
他抱著機甲收納盒，徑直走向倉庫門口，張江殷勤地為他打開門。
“修好了聯係你。”
江凜留下一句話，身影便消失在門外刺眼的晨光和喧囂的垃圾站背景噪音中。
張江站在倉庫門口，望著江凜消失在雜物堆後的背影，長長地籲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不知是熱還是緊張的汗水，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又摻雜著竊喜的笑容。
下午兩點，刺目的陽光頑強地穿透宿舍並不算厚實的窗簾，在陸念念眼皮上烙下明晃晃的光斑。
她像一隻終於結束冬眠的樹懶，極其不情願地從深沉得近乎昏迷的睡眠中掙脫出來。
意識先是沉在暖洋洋的棉絮裡，隨即，全身如同被巨型工程機甲反複碾壓過的酸痛感，如同潮水般凶猛地席卷了每一寸神經末梢。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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