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挨揍的餘波和秦淮茹“勞務抵債”反遭羞辱的慘狀，如同兩盆冰水，徹底澆滅了禽獸們最後一點不切實際的幻想。四合院進入了前所未有的“低溫”時期，冷清得甚至有些蕭條。
但在這片蕭瑟中，卻有一個人，對何雨柱的看法，悄然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婁曉娥。
她目睹了許大茂一次次作死、一次次被何雨柱以各種慘烈方式收拾的全過程。她也聽說了秦淮茹各種手段用儘卻徒勞無功、反遭羞辱的傳聞。一開始，她和院裡大多數人一樣，覺得何雨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暴力狂、不通人情世故的莽夫。
尤其是他打許大茂的時候，那股子狠勁，讓她都感到心驚肉跳。
但是，慢慢的，一些細節開始讓她感到困惑。
何雨柱打人，似乎…很有針對性？他隻打該打之人（比如屢教不改、背後使壞的許大茂），從未波及過無辜。甚至有一次，前院一家的小孩玩球不小心砸到了他剛晾出去的衣服，那家大人嚇得臉都白了，何雨柱卻隻是皺了皺眉，把衣服拿下來重洗了一遍，並沒對那孩子怎麼樣。
他在食堂說一不二，脾氣火爆，但食堂的夥食卻實實在在變好了，工人們吃得滿嘴流油，對他又是怕又是敬。她甚至偶爾能從許大茂帶回來的、何雨柱心情好時賞給他的“剩菜”裡（許大茂現在敢不吃嗎？），嘗到令人驚豔的味道。那絕不是一個隻會蠻乾的人能做出來的。
他對付秦淮茹的手段，堪稱冷酷絕情，毫不留情麵。但仔細想想，秦淮茹那些算計和索取，難道就理所應當嗎？何雨柱隻是…不再願意當那個冤大頭而已。而且，他拒絕的方式，雖然粗暴，卻異常直接有效，徹底斷絕了對方的念想，反而省去了後續無數麻煩。
還有那次全院大會，他直接掀了桌子，罵得三位大爺體無完膚。當時覺得他太狂妄，但現在回想，他罵的那些話…好像句句都戳在點子上？易中海的偽善，劉海中的官迷，閻埠貴的算計…不都是事實嗎？隻是從來沒人敢像他那樣，赤裸裸地撕開而已。
他甚至…好像還有點文化？那次罵賈張氏“窮酸刻薄無理取鬨綜合症”，雖然像是胡謅，但細想還挺貼切？還有“反彈”那招，雖然無賴，但對付賈張氏那種人，好像意外地好用？
婁曉娥坐在自家窗邊，看著中院何雨柱那扇大多數時間緊閉的房門，心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和她從小接受的教育、和她周圍所有的人，都不一樣。
他粗魯，卻不低俗。他暴力，卻不濫殺。他冷漠，卻好像…講一種奇怪的道理？一種不同於易中海那套虛偽道德、也不同於許大茂那種純粹卑劣的、赤裸裸的生存道理？
“我沒道德，所以你綁架不了我。”
“誰讓我不爽，我就讓誰更不爽。”
“我不需要人緣，我隻需要爽。”
這些話，初聽離經叛道，駭人聽聞。但仔細琢磨…好像…竟然有那麼點…痛快的道理？
至少，他活得真實，不憋屈。不像許大茂，在外麵卑躬屈膝，回家卻對她頤指氣氣使（雖然現在不敢了）。也不像院裡其他人，明明心裡各有算計，麵上卻還要維持著虛偽的客套。
婁曉娥甚至開始下意識地拿何雨柱和許大茂比較。
一個雖然粗野，但堂堂正正，靠手藝吃飯，誰都奈何不了他。
一個看似精明，卻隻會溜須拍馬、背後捅刀，最後弄得人人厭棄，連自己老婆都看不起。
這對比，太過慘烈。
她想起何雨柱那次在廠門口對她說“挺好一姑娘，可惜了”。當時隻覺得是羞辱，現在品品，那眼神裡，似乎並沒有多少惡意，反而更像是一種…洞悉和淡淡的惋惜？
他是不是…早就看透了許大茂的本質？看透了這院裡的汙糟？
婁曉娥被自己腦子裡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
她怎麼會開始替那個“瘋批”思考了？甚至…還有點欣賞？
這太荒謬了！
她用力搖搖頭，試圖把這些危險的念頭甩出去。那是許大茂的死對頭，是一個動不動就動手打人的野蠻人，是一個把她婆婆罵到自閉的混蛋…
可是…
那些疑惑，就像種子一樣，一旦落下，就開始悄然生根發芽。
這個人，好像…並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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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但不傻，可能比院裡所有人都清醒，都聰明。他隻是選擇了一種最直接、最不羈的方式，來對抗這個世界的不公和虛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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