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被全廠通報、降級處分,還在檔案上記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這消息像顆炸雷,把四合院震得嗡嗡作響。前院、中院、後院,家家戶戶飯桌上的談資都離不開這事兒。
“該!真是活該!”閻埠貴端著稀飯碗,搖頭晃腦,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我就說許大茂那小子心術不正,早晚得出事!這下好了,放映員的肥差丟了,看他還怎麼嘚瑟!”他雖然心疼沒撮合成傻柱的婚事,但看到許大茂倒黴,心裡也有種扭曲的快意,尤其想到許大茂以前也沒少擠兌他。
中院易中海家,一大媽歎著氣:“老易,你說許大茂怎麼就能乾出這種事?太給咱大院丟人了!”易中海黑著臉,悶頭抽煙,一言不發。許大茂出事,他一點不同情,甚至覺得是咎由自取。但這事兒也給他敲了警鐘,院裡年輕人越來越不服管,傻柱帶頭,現在許大茂也捅這麼大簍子,他這一大爺的權威越發搖搖欲墜。
賈家屋裡,賈張氏難得地沒咒罵,反而有點幸災樂禍,壓低聲音對秦淮茹說:“瞧見沒?這就是報應!讓他以前總擠兌咱們東旭!活該!”秦淮茹木然地聽著,心裡卻一片冰涼。許大茂倒黴與否,對她家的困境毫無幫助。餓肚子的依然餓肚子,她甚至沒力氣去幸災樂禍。
後院裡,更是幾家歡喜幾家愁。跟許大茂不對付的幾家,門窗後都透著看笑話的愜意。而許大茂家,則是愁雲慘淡。婁曉娥覺得沒臉見人,好幾天沒怎麼出門。許大茂自己更是像被抽了脊梁骨,整天窩在家裡唉聲歎氣,偶爾出門也是低著頭溜牆根,生怕被人指指點點。
何雨柱倒是該吃吃該喝喝,心情倍兒爽。但他知道,以許大茂那孫子的尿性,絕不會就這麼甘心認栽。這廝就像條毒蛇,現在縮回去了,遲早還會瞅準機會咬人一口。
果然,沒過幾天,許大茂似乎緩過點勁來了。處分已經背上了,日子總還得過。他開始琢磨著怎麼挽回點損失,或者至少,不能讓人看扁了。他不敢再明著招惹何雨柱,但那雙老鼠眼裡時不時閃爍的怨毒光芒,說明他根本沒死心。
這天下午,何雨柱提前忙完食堂的活兒,溜達著去合作社買煙。剛走到胡同口,就看見許大茂鬼鬼祟祟地從另一個方向過來,腋下還夾著個用報紙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東西,四下張望了一下,一閃身鑽進了胡同裡那家廢品收購站。
何雨柱心裡一動,放輕腳步跟了過去,躲在收購站門外一個堆滿破筐爛桶的角落。
收購站裡,許大茂正壓低聲音跟看店的老頭交涉。
“…老爺子,您再看看,這可是好東西,銅的!分量足著呢!”許大茂的聲音帶著點急切。
老頭慢悠悠地打開報紙,裡麵露出一截黃澄澄的銅管,看樣式,像是某種儀器上的零件。“嗯,是銅的。不過這東西…來路正嗎?”老頭抬起眼皮,瞥了許大茂一眼。
許大茂臉色一僵,連忙道:“正!絕對正!是…是廠裡淘汰下來的廢料!我…我負責處理!”他話說得有點結巴,眼神閃爍。
老頭顯然不信,但也沒戳穿,掂量了一下:“按廢銅價,一塊二。”
“一塊二?太便宜了吧老爺子!這可是純銅!”許大茂急了。
“就這個價。嫌便宜你拿別地兒去。”老頭作勢要把東西推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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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許大茂趕緊攔住,一咬牙,“一塊二就一塊二!您快點!”
何雨柱在外麵聽得真切,看得明白!好家夥!許大茂這孫子真是賊心不死,處分還沒涼透呢,就敢偷廠裡的東西出來賣!這銅管一看就不是普通廢料,八成是放映設備或者精密儀器上的零件!
這可是頂風作案!罪加一等!
何雨柱心裡冷笑,卻沒有立刻衝進去抓現行。抓賊抓贓,現在進去,許大茂完全可以狡辯說是撿的或者別人給的。他要等一個更穩妥的機會。
他悄悄退開,快步走到胡同口的公用電話旁,直接撥通了軋鋼廠保衛科的電話。
“喂?保衛科嗎?我舉報!南鑼鼓巷廢品收購站,有人正在銷贓!偷的是咱們廠裡的銅料!對!現在人還在裡麵!你們快來!”
放下電話,何雨柱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點上一根煙,優哉遊哉地等著看戲。
沒過幾分鐘,廠保衛科的乾事騎著自行車,帶著兩個基乾民兵,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直接衝進了廢品收購站。
裡麵立刻傳來一陣嗬斥和爭辯聲,還有許大茂驚慌失措的尖叫。
“不是我!我不是!這是我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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