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落笙消失的第三十天,依然沒有任何蹤跡。
她就像她當初所承諾的那樣,消失地徹徹底底。
賀清珩隻差把京北翻了個底朝天,依然杳無音訊。
每一次睡去之後,他都會陷入讓他心驚膽戰的噩夢之中。
夢裡,他還能再見到尹落笙,可她看向他的眼神,比冰塊還要冷。
任憑他哭喊絲毫,跪下道歉,懺悔懇求,她始終無動於衷。
不管他如何追逐她的腳步,她永遠都在離他咫尺之距,卻怎麼也觸摸不到的前方。
渾似一個巨大的迷宮,將他困死在原地。
他隻能等著夢醒的那一刻。
可一睜開眼,回到現實世界,看到空空蕩蕩的家,另一種痛苦又襲上心頭。
對賀清珩而言,黑夜與白天,是兩種不同的折磨。
他無法抵抗,隻能任由自己沉淪其中。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時日一長,慢慢就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了,鮮少有清醒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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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清晨,那道久沒有人按響的門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將他驚醒。
他跌跌撞撞地跑下樓打開門,眼底急切的盼望,在看到父母的瞬間,又轉為黯淡。
快一個月沒見,賀父看著他流浪漢一樣的頹喪模樣,壓抑了許久的怒氣終於爆發了。
“兩個女人就把你搞成這個樣子!賀清珩,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沒用的東西!”
一旁的賀母看著兒子額頭上那道傷口,連忙勸了幾句。
“好了!事已至此,你再罵又有什麼用?到底是親生的,你少說幾句。”
賀清珩低著頭,一言不發。
賀父冷哼了一聲,推開他走了進去。
賀母也長歎了一口氣,一邊指揮人把東西都搬進來,一邊和他說著近期發生的事。
“周雲升拿到那些股份後,聯合幾個股東排擠賀家人,股價一直下跌,不少子公司都麵臨破產清算,法人又是你爸爸,為了填平虧空,我們隻能把手裡的車產房產都拋售出去,你爺爺還在icu裡也要花錢,老宅也賣了,以後我們一家人就一起住吧。”
賀清珩也沒想到,才過去一個月,周雲升就把賀氏集團變成了一副空架子。
賀家祖祖輩輩打拚下來的家業,就這樣毀在了自己手裡。
他絕望地抱住頭,整個人都被愧疚的情緒傾吞、蠶食著。
連一絲反抗的餘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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