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哐當”一聲，在最後一個人進來後，被從外麵緩緩關死，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那幾十號人剛衝進來時氣勢洶洶，此刻聽見關門聲，才覺得有些不對，紛紛轉頭。
隻見門口不知何時，已經橫了一輛集裝箱大貨車，像一堵移動的鐵牆，把出路堵得嚴嚴實實，連門縫都沒留。
小虎不緊不慢地從廠房裡踱步出來，臉上掛著一種近乎悠閒的笑意，目光掃過這群不速之客：“喲，這麼大陣仗？各位，有事嗎？”
“有事嘛？”百朗冷哼一聲，他還沒完全意識到這是個套，隻當對方有點實力，敢堵門。
他手一招，把身後那群混混裡一個臉上帶著醒目刀疤的漢子叫到跟前，下巴朝小虎一揚，冷聲道：“三兒，你跟她講。”
刀疤臉“三兒”晃著膀子走上前，眯著眼打量著小虎，語氣流裡流氣：“本地人？”
小虎表情平靜：“算是吧，郊區的，以前住岩山。”
“三兒？”她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帶著一絲玩味，“在燕城，叫這名的可海了去了。要說在疏雲這一片兒，最有名的……應該就是磁器口那位了吧？”
刀疤臉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呦嗬，聽說過我？行，那咱就敞亮點。你是燕城大妞，我是燕城胡同串子，咱們也別兜圈子磨嘴皮子了。有位爺在咱們疏雲地頭上出了點‘小狀況’，找到兄弟我了。我不敢托大，但在疏雲這片兒，還算能扛點事兒。怎麼著，姐，把人黃老板放了吧？我呢，今天做主了，也不跟你們多計較。”
小虎聞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帶著點長輩看晚輩胡鬨的寬容：“既然你都叫上‘姐’了，那我這當姐姐的，也不能不照顧照顧你。不過……你怎麼不問問我叫什麼？”
三兒回頭衝自己帶來的幾個小兄弟哈哈一笑，擠眉弄眼：“得，咱燕城大妞就是敞亮，什麼時候都是大大方方！是兄弟我不懂事兒了……那我還真就敢問一句，姐姐怎麼稱呼？”
小虎看著他，一字一頓，清晰地說道：“我叫安小琥。朋友們，也叫我——署前街小虎。”
“安小琥”三個字一出口，刀疤臉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瞳孔猛地一縮，瞪大眼睛，下意識後退了小半步，聲音都壓低了好幾度，帶著難以置信的驚疑：“你……你是岩山的小虎？”
小虎點點頭，語氣依舊平淡：“是。”
一旁，百朗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他不耐煩地朝刀疤臉厲聲喝道：“三兒！我叫你來是辦事的，不是來跟人敘舊攀交情的！”
刀疤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轉過身，湊近百朗，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明顯的懼意和為難：“朗爺……對不住，這事……這事我恐怕管不了了。”
“你說什麼？！”百朗臉色一沉，聲音陡然拔高，“不就是錢嗎？你開價！”
“真……真不是錢的事。”刀疤臉額角見汗，聲音更小了，“您可能不太清楚……這位‘小虎’，她不是一般人。十六歲輟學，單槍匹馬打遍了岩山所有混混團夥。十七歲參軍，十八歲在邊防線上立過三次功，十九歲親手抓過越境的犯罪頭目……她現在自己經營一家安保公司，她家裡……是燕城最大的安全顧問公司安氏集團。一句話，這人，我、我們……真惹不起。”
百朗聽完，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他終於開始察覺到，今天這事兒恐怕沒那麼簡單。
“法律？”小虎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你們這群人，什麼時候也開始講起法律來了？流氓講法律，那不就跟婊子講貞潔一樣可笑嗎？”
她頓了頓，看著百朗微微變色的臉，繼續道：“放心，黃掌櫃一根汗毛都沒少。我要見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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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朗心頭一凜，後知後覺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他盯著小虎，聲音低沉下去：“好一招圍點打援……敢問安小姐，您是哪路神仙？為的是哪一檔子事，非要找我？”
小虎沒直接回答，隻是側過身，朝廠房深處招了招手。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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