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大夫的聲音剛落,周圍立馬傳來一聲怒罵。
“劉大夫,您在說什麼胡話呢?怎麼可以讓她就這麼走了?”
一有人起頭,人群瞬間躁動起來。
“對啊,就算是千金大小姐也沒有這麼折磨人的,那還是個孩子,她莫名其妙的冒出來,給人家身上紮了那麼多的針,見沒辦法把人治好,拔了針就想開溜,哪有那麼好的事?”
“就是,雖說大家夥都是平民百姓,但是老百姓的命也是命啊!”
“對,今日她要是害死了這無辜的孩子,咱們必定要**協力,不能讓她跑了!”
“就是,大街上這麼多人呢,隻要大家一起狀告她,必定要讓她丞相府給孩子的母親一個公道!”
“……”
人群激憤,一邊說著,一邊已經將周圍給圍了個水泄不通。
劉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無可奈何的看著蘇時錦說:“姑娘,現在可不是老夫在為難你,是在場的大家不願讓你離開了。”
說著,他又歎了口氣,默默的從藥箱裡麵拿出了一把刀,“如果你能不那麼任性,聽我一句勸,那孩子現在早就能醒過來了,拖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孩子身上的毒擴散了沒有,你既胡鬨完了,就退開吧,我再為孩子檢查檢查。”
蘇時錦的唇角抽了抽,“我把銀針拔了,是因為針灸已經結束,你這老頭的戲怎麼那麼多?”
劉大夫臉色一僵,“你這丫頭怎麼如此沒禮貌?老夫……”
“真正沒禮貌的人是你才對吧?這孩子明明有救,你卻非要剁了他的手!我在救人的時候,還一直在旁邊乾擾,甚至現在人都救完了,你還在旁邊說一些讓人誤會的話,引導周圍的人都來咒罵我,這就是你的醫者仁心?”
劉大夫當場氣紅了臉,還不等他開口,人群中的一位男子就破口大罵道:“千金大小姐就了不起嗎?竟然還敢質疑劉大夫,你知不知道劉大夫可是千命閣的人?他救死扶傷多少人,怎能由你這個丫頭片子在大街上質疑他?”
人們紛紛應和。
“就是,劉大夫在治病救人的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呢。”
“快點走開吧,不要再打擾劉大夫救人了!”
“不,她不能走,她走了,誰給那個無辜生命負責?”
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罵個不停,那凶神惡煞的模樣,仿佛下一秒鐘就會衝上來把她給拖走一樣。
隻是大部分人還是對她心存畏懼,隻敢躲在人群裡罵罵咧咧……
蘇時錦冷笑了一聲,終究還是被氣到了,她就那麼目不轉睛的看著劉大夫,“這孩子身上的毒已經解了,用不了多久就會醒過來,你若不信……”
“不可能!老夫都解不了的毒,你怎麼可能解的了?”
蘇時錦笑笑,“那我要是解了呢?”
“你要是解了,老夫當場跪到你的麵前,給你磕三個響頭!”
或許也是被氣到了,劉大夫的聲音都放大了不少,“但毒要是沒解,你就得跪下來給老夫以及孩子和孩子的母親磕頭道歉!”
蘇時錦拍了拍手,“好,可以!”
一邊說著,她起身退到了旁邊,“那還請劉大夫仔仔細細的替這位孩子檢查一遍,千萬別還沒檢查,就把人家的手給剁了……”
劉大夫臉色一僵,差點沒被氣出血來。
但畢竟是醫者,看著身旁已經哭岔氣的婦人,他又再次蹲到了孩子麵前……
就在他仔細地為孩子檢查之時,周邊早已熱鬨非凡。
“這下有好戲瞧了,千金大小姐在大街上下跪,絕對是一出好戲……”
“那也是她活該!丞相府的臉麵都要被她給丟光了……”
“話說回來,她真的是丞相府的千金嗎?身邊一個下人都沒有,瞧著一點也不像啊……”
“那誰知道?我又沒有見過,那麼多人都說是肯定就是啊。”
“那孩子真可憐呐,被蜈蚣咬傷本就倒黴,還碰上這麼個不講道理的女人。”
“……”
就連一旁二樓窗邊的清墨,都忍不住感慨,“真當自己本事滔天,淪落至此,也是活該。”
楚君徹眸光一沉,“什麼?”
清墨一怔,立馬低下了頭,“屬下的意思是,雖然那位二小姐有些本事,但也不至於有起死回生的本領,在人山人海的街道上鬨這麼一出,確實有些失了風度……”
“真正失了風度的,是那庸醫。”
楚君徹的聲音平靜的沒有一絲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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