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不懂了吧？”影說，“你當他們真是人傻錢多，非要收購咱們這些種子？他們就是……岩，掉在地上的東西不能吃！”他嚴厲地說。
葉淩扭過頭，看到岩把衛蘭扔到地上的烤毒吻蠍撿了起來，正用匕首削著沾到上麵的土。
“沒事啊，”他嘟囔著，“我把臟的地方削掉了……”
“那也不行！”影一把奪了過去，遠遠地丟開。
“哎你——”岩往前追了兩步，被他牢牢抓住。
“我們又不缺這一口吃的！”
岩被他拖了回去。
“研究院隸屬於聯合政府，”白澤接上了影的話，說道，“衛家是內城的五大世家之一，他們與聯合政府一直明爭暗鬥，所以雖然並不知道研究院為什麼要收購人麵花的種子，他們也一定要阻止。”
“那三個人既然把我們手裡的種子都買了過去，自然不會讓我們有機會明天繼續收集。”他指了指那片森林，“他們會把所有的人麵花都除掉。”
“就憑他們？”葉淩脫口而出。
不管是那個衛州放低了姿態與他們交談，還是買下所有的人麵花種子，還有最後在麵對衝突的時候他們選擇了退讓，都隻能說明一件事。
那就是他們沒把握可以在與自己這邊的戰鬥中全身而退。
而不管是鬼藤還是長尾藤，母體都是三級異種，人麵花沒道理比它們的等級低。
除非那個男人也是火係異能，否則他們幾乎毫無勝算。
“他們打不過，可能會通知衛家的人過來增援。”白澤說，“所以我們明天就要返程，最好不要和世家的人扯上關係……”
他的話音未落，身後忽然發出了一聲轟然巨響。
影從地上彈了起來：“他們瘋了嗎？！半夜三更去招惹那些人麵花？？”
衝天的光芒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所有的人麵花同時醒來，枝條藤蔓像是觸手般揮舞著，它們昂起花瓣，發出無聲的尖嘯，無數眼睛瘋狂轉動，全都凝聚在了一個方向——
一朵足有十幾層樓高的人麵花拔地而起，它隻在頂端開了唯一的一朵花，那朵花十分巨大，幾乎占據了半個夜空。深色的花瓣上張開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遠遠看去，像是閃爍的星星。
“又是眷族……”白澤喃喃道。
幾人不約而同地向後退去，遠離這一片寂靜的戰場。
一道道閃電憑空劈下，落在人麵花身上卻不痛不癢，最多隻是讓它閉上幾隻眼睛。
不過片刻功夫，一切就重新湮滅於黑暗。
但那株巨大的人麵花並沒有立刻重新陷入睡眠，它的那些眼睛穿過黑暗的夜空，直直地看向了葉淩的方向。
雖然明知人麵花傷不到自己，葉淩還是如墜冰窟。
不知過了多久，那株人麵花緩緩降了下去，整片森林也慢慢重歸寂靜。
葉淩的後背已經濕透了。
它看到她了。
她甚至生出一種被“標記”了的感覺，仿佛自己隻要再次踏入它們的領地，就一定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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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腦子裡就隻剩下了一個想法：這株人麵花絕對不止三級。
“他們……死了嗎？”
半晌，岩小聲打破了寂靜。
影笑了一聲，似乎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但並沒能成功。
“多半是已經進了人麵花的肚子。”他說，“回去我就把這個消息賣給釀酒廠，一次吃了三個覺醒者，我都不敢想能釀出多少竹葉青……”
白澤也回過神來，他對葉淩挑了一下眉：“明天還去嗎？”
葉淩秒慫：“不去了。”
明知道是送死的事，她才不去做。
且不說能不能順利接近，就算接近了，榨乾了倒計時她也未必能弄死它。
但，臨睡前，葉淩又朝著那片黑暗中看了一眼。
她也同樣標記了它。
現在打不過，不意味著以後也拿它沒辦法。
它的命，她要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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