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李雲龍瞪大了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張合。
“軍長，你這是要把我的坦克跑散架啊！這可是59式，不是赤兔馬！而且黃河怎麼過？橋都被炸了！”
“橋的問題，我來解決。”
張合走到桌邊，拿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調令。
“我給你調撥了一個重型舟橋團。那是係統兌換的黑科技，可以在兩小時內架設載重50噸的浮橋。”
“油料問題，我給你空投。”張合指了指天，“直升機大隊和運輸機大隊會變成你的空中加油站。”
“至於坦克跑散架……”
張合頓了頓，語氣變得異常冷酷。
“老李，坦克壞了可以修，可以造。但戰機一旦錯過，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你想想，如果這三十萬鬼子跑了，以後我們要死多少兄弟才能把他們一個個挖出來？”
“你是想要現在的幾輛廢鐵，還是想要未來的幾萬條人命？”
這一問，直擊李雲龍的靈魂。
李雲龍沉默了。
他看著地圖上那條漫長的紅線，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犧牲戰友的臉龐，浮現出趙鐵柱在無線電裡最後的嘶吼。
“乾了！”
李雲龍猛地一拍桌子，那一掌帶著決絕與狠勁。
“不就是三百公裡嗎！當年兩萬五千裡都走過來了，這點路算個球！”
“軍長，你給我最好的油，給我最硬的橋。我李雲龍向你保證，三天後的日落之前，我要是沒站在德州城頭撒尿，你就把我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張合笑了。
他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李雲龍的肩膀。
“好！這才是獨立團的團長！這才是我的鋼鐵先鋒！”
“去吧。讓戰士們別睡了。告訴他們，這一覺，等到了德州再睡！”
淩晨兩點。
就在開封城的守軍還在睡夢中時，一陣刺耳的集合哨聲劃破了夜空。
“緊急集合！全師集合！”
“別睡了！都起來！發動引擎！”
軍官們的吼聲在營地裡回蕩。
戰士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滿臉的不解和怨氣。
“搞什麼啊？剛打完仗，不讓睡覺？”“是不是鬼子又反撲了？”
但當他們看到那些已經開始加油、掛彈的坦克時，所有人都意識到，這不是演習，也不是反撲。
這是新的進攻。
李雲龍站在一輛坦克的炮塔上，手裡拿著大喇叭，對著底下幾千名疲憊不堪的士兵吼道：
“弟兄們！我知道你們累！我知道你們想睡覺！我也想睡！我想摟著我的老婆孩子睡個三天三夜！”
“但是！鬼子沒睡！”
李雲龍指著北方。
“北邊的鬼子正在收拾東西，準備跑回東北老家去過好日子！他們殺了咱們的人，燒了咱們的房，現在拍拍屁股想走？你們答不答應？！”
“不答應！！！”
稀稀拉拉的吼聲，帶著疲憊。
“大聲點！沒吃飯嗎？！”李雲龍怒吼。
“不答應！！！”
這一次，吼聲震天。
“好！既然不答應，那就給老子追！”李雲龍揮舞著拳頭，“咱們是裝甲師！是陸戰之王！要是讓兩條腿的鬼子跑了，咱們這臉還要不要了？！”
“目標德州！全程奔襲！誰的坦克趴窩了，就給老子扛著履帶跑過去！”
“出發！”
“轟隆隆——”
五百台柴油發動機再次發出咆哮。
巨大的黑煙騰空而起，遮蔽了星月。
剛剛冷卻下來的炮管再次變得滾燙。剛剛停歇的履帶再次卷起泥漿。
鋼鐵洪流在開封城下完成了一個巨大的U型轉向。
它們沒有進城享受勝利者的榮耀，而是像一群不知疲倦的狼群，掉轉車頭，向著北方的黑暗深處，發起了新的衝鋒。
而在此時的黃河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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