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能做曆史的罪人。”
周衛國點了點頭，眉頭也皺了起來：“可是，駐守北平的日軍指揮官是高橋坦中將。這個人是個頑固派。如果我們不使用重火力，光靠步兵去攻城、去打巷戰，那這座擁有幾百萬人口的城市，就會變成一個巨大的絞肉機。到時候，死傷的老百姓和戰士，將是一個無法估量的數字。”
“不能強攻。也不能用重炮洗地。”
張合轉過身，看著周衛國，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精光。
他是一個擁有未來科技和係統外掛的統帥。既然物理層麵的毀滅會帶來無法承受的文明代價，那麼，他就必須尋找另一種“降維打擊”的方式。
“衛國，你的特戰大隊，在黑龍洞繳獲的那批日軍毒氣彈和生化文件，都安全封存了吧？”張合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
“是的，旅長。防化連已經將其完全控製，絕對安全。”周衛國雖然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
“很好。”
張合的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冷笑。
“日本人想用這東西摧毀我們的平原，被我們用坦克碾碎了。現在，他們躲在烏龜殼裡，以為我們不敢拿大炮轟他們。”
“傳令下去。”
張合拍了拍周衛國的肩膀。
“大部隊原地休整十天。修複坦克，補充彈藥。”
“這十天裡，你親自帶隊。去把我們在中原會戰裡抓到的那些最高級別的日軍將領，還有我們繳獲的那些生化武器的鐵證，都給我整理好。”
“對付北平那座孤城，我們不需要雲爆彈。”
張合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那座沉睡在黑夜中的古都。
“我要用一場心理戰、情報戰、和一場前所未有的‘政治斬首’，兵不血刃地拿下它！”
“讓北平，和平解放！”
風，從北方吹來。帶著一絲早春的寒意，也帶來了新時代即將降臨的最後訊號。
......
四月的華北，春風已經吹綠了平原上的楊柳。
在經曆了中原大決戰那場驚天動地的鋼鐵絞肉機之後，張合麾下的百萬大軍，攜帶著全殲關東軍主力的滔天餘威，如同三條巨大的鎖鏈，從南、東、西三個方向，緩緩地、卻又無可阻擋地合攏了對華北最後一座孤城——北平的包圍圈。
豐台、盧溝橋、南苑、通州……這些曾經在抗戰初期見證過中華民族屈辱與血淚的名字，如今被一輛輛塗著叢林迷彩的59式坦克和轟鳴的機械化步兵戰車重新碾過。
然而，與中原會戰時那種炮火連天、勢如破竹的狂飆突進不同，這一次的兵臨城下，顯得極其詭異，甚至有些壓抑。
因為，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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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震耳欲聾的炮火準備，沒有鋪天蓋地的轟炸機群洗地。
在距離北平外城城牆還有五公裡的炮兵陣地上。
孔捷的新二師獨立炮兵旅正在構築陣地。數百門152毫米加農榴彈炮和幾十輛PHL-03式300毫米遠程火箭炮被牽引車拖到了預定位置。
但這群平日裡早就嗷嗷叫著要讓鬼子嘗嘗“真理”味道的炮兵們，此刻卻滿臉的憋屈和不解。
“連長，這都到北平城底下了，為啥還不讓把炮衣摘下來？”
一名年輕的炮長撫摸著粗大的炮管，那上麵罩著厚厚的防水帆布。他看著遠處在春日陽光下隱約可見的巍峨城樓，急得直搓手：“咱們一通齊射，半小時就能把城牆轟塌，給裝甲師開路啊！”
“閉上你的嘴！少發牢騷！”
炮兵連長瞪了他一眼，但自己的眼神裡也透著一絲無奈，他指著遠處的北平城說：“你小子懂個屁！你看那是什麼地方？那是北平！那是皇帝老兒住了幾百年的地方！裡麵全是老祖宗留下的寶貝！旅長下了死命令，沒有總部的特批，誰敢把炮口抬高一寸，直接軍法從事！”
同樣的場景，也發生在李雲龍的獨立裝甲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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