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弱的頂部裝甲瞬間被撕裂，整輛車化作一團巨大的火球，車內的步兵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為灰燼。
但對於皮糙肉厚的59式坦克來說，這種程度的榴彈炮雖然致命，但隻要不直接命中頂部，厚重的傾斜裝甲依然能彈開大部分的破片。
“衝過去！不要停！用速度擺脫炮火覆蓋區！”
坦克連長下達了最正確的判斷。在這個死亡漏鬥裡，後退是死，停下是死，唯有全速衝鋒，貼近城牆，讓日軍的重炮失去射擊仰角，才是唯一的活路。
十二輛59式坦克猶如發狂的犀牛，頂著漫天的炮火，排氣管噴出滾滾黑煙，將速度提到了極致。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正麵炮火，僅僅是這道“立體防禦體係”的第一層殺機。
“嗡——咻！！！”
就在坦克群拚命向前突進時，一陣極其尖銳、與榴彈炮完全不同的破空聲，從他們的左翼——也就是高聳入雲的角山半山腰上傳來。
坦克連長透過潛望鏡向左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在角山那幾乎垂直的懸崖峭壁上，一個個隱蔽的射擊孔被推開。從裡麵探出的，不是普通的野戰炮，而是口徑大得嚇人的要塞炮和速射反坦克炮。
由於角山地勢極高，日軍的反坦克炮陣地占據了絕對的俯射優勢。
59式坦克最引以為傲的首上傾斜裝甲，在麵對這種從上而下的俯射時，傾角優勢蕩然無存。日軍炮彈的入射角，幾乎是垂直砸在坦克相對薄弱的炮塔頂部和側後方裝甲上。
“當！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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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發從半山腰射來的大口徑穿甲彈，猶如隕石墜落，精準地擊中了一輛59式坦克的炮塔頂部。
那層隻有幾十毫米厚的頂部裝甲瞬間被恐怖的動能擊穿，穿甲彈在車體內部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三十六噸的鋼鐵巨獸在高速行駛中猛地一震，隨後炮塔被殉爆的彈藥直接掀飛到了半空中，車體燃起衝天大火。
“左翼有重炮俯射！注意隱蔽！”
坦克群陷入了極度的被動。正麵有榴彈炮阻擊，左翼有要塞炮“點名”，他們無處可躲。
但死神的絞索，並沒有就此停止收緊。
“轟隆隆——！！！”
一陣比角山要塞炮更加沉悶、更加恐怖的巨響，從戰場的右翼——波濤洶湧的渤海海麵上滾滾傳來！
大地開始劇烈地搖晃，仿佛發生了八級地震。
在右翼的海岸線上，騰起了幾道高達數十米的巨大水柱和泥柱。幾發口徑超過200毫米的超重型炮彈，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砸在了先鋒團步兵的衝鋒隊列中。
“那是什麼炮？！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口徑！”丁偉在後方指揮所裡，通過望遠鏡看著那恐怖的爆炸威力，驚得目瞪口呆。這種爆炸的當量，甚至超過了張合之前兌換的152毫米重炮。
“是艦炮！”
張合的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他的雙眼死死盯著渤海的海麵。
在距離海岸線十幾海裡的薄霧中，隱隱約約出現了幾艘龐大的鋼鐵戰艦的輪廓。那是日本海軍聯合艦隊的巡洋艦和驅逐艦分艦隊！
關東軍為了守住這道國門，竟然協調了海軍，將艦炮火力接入了山海關的防禦體係！
正麵城牆的壓製火力、左翼角山的俯射反裝甲火力、右翼海麵上喪心病狂的大口徑艦炮洗地。
這根本不是傳統的平麵防禦，而是一個完美閉環的三維立體交叉火力網！
在這個狹窄的走廊裡，任何試圖突進的陸軍部隊，都會在這個猶如絞肉機般的立體風暴中被碾成齏粉。
“步兵就地尋找彈坑隱蔽！不要再衝了！”先鋒團的團長在電台裡聲嘶力竭地吼道。
在海陸空三麵的火力絞殺下，步兵的衝鋒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滿地的彈坑成了他們唯一的庇護所，被炸碎的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
“坦克連！掩護步兵後撤！交替開火壓製城牆火力！”
坦克連長雙眼通紅，他知道，如果坦克也撤了，那那些趴在平地上的步兵兄弟，就會被日軍的炮火像殺豬一樣全部屠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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